孟寬撓了撓頭，：“取了。叫孟朗。俺跟翠花說，拿下朗州，給這小子當禮物。”
黃浩大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好！那就拿下朗州，給你兒子應名！”
說完又看了看孟寬：“你北面那個兒子，還記不記得？王栓不知道給你找到沒有。”
孟寬低頭，沉默。
抬起頭，眼睛有點紅：“看他的命吧，他姑姑只要有口吃的，就不會餓著他。我對不住她娘倆。他娘要不是死在官軍手上，俺也不會入沖天軍。”
黃浩沒再說話，兩人往營裡走。趙柱跟在後面，楊再思也跟上來。
孟寬情緒來的快，走得也快：“少帥，我帶了三千嶽州兵，留了兩千守備。張興霸的水軍一千，一百二十條船，全在沅江口泊著。”
“蒼山船呢？”
孟寬嘖嘖：“下水了二十條。杜衡那小子盯著工匠幹了三個月，總算趕在年前造出來一批。那船是真快，有帆有槳，順水逆水都好使。”
黃浩腦子裡閃過杜衡那張還帶著少年氣的臉——從前跟在杜懷信身後記賬的小子，如今也能獨當一面了。
帳中，黃浩在主位坐下。孟寬、楊再思、趙柱分坐兩側。親兵端上茶來，黃浩沒喝，先問：“鄧處訥那邊有訊息嗎？”
孟寬正要答話，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斥候掀簾進來，單膝跪地，身上還帶著寒氣。
“節帥！鄧將軍急報！”
黃浩接過信，鄧處訥的親筆。
“問節帥安，邵州軍戰兵二千，己繞至朗州西三十里，隱蔽紮營。隨時聽候節帥調遣。鄧處訥拜上。”
黃浩把信放在案上，站起身，走到輿圖前。趙柱跟過來，把輿圖展開。
黃浩手指點在朗州西側：“傳令鄧處訥，斷絕洞蠻山寨和朗州城的聯絡。”
孟寬湊過來，盯著輿圖：“少帥，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明日一早，全軍西進。兩日之內，兵臨朗州城下，三日時間準備攻城器械。”
他轉身，看著帳中幾人：“孟寬，你帶三千嶽州兵，佯攻東門。我帶五千潭州軍，攻北門。”
楊再思站起來，抱拳：“末將領命！”
“攻城弩二十架，壓制城頭。水軍封鎖南面水門，斷江路。鄧處訥堵藏山中，防雷滿西逃。”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西面合圍，一隻蒼蠅都不許逃進武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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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黃浩帶著趙柱、楊再思去江邊察看水軍。
沅江口，江面寬闊，水流平緩。一百二十條船泊在江心，桅杆林立，帆己收起，船身在風裡輕輕晃。最顯眼的是那二十條蒼山船，比旁邊的船大出一圈，船身塗著桐油，在灰濛濛的天光裡泛著暗沉的光。
張興霸乘小艇靠岸，跳下來，靴子踩在泥灘上，濺起一片泥漿。他大步走到黃浩面前，單膝跪地，抱拳。
“拜見節帥！水軍一千人，戰船一百二十艘，蒼山船二十艘，全部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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