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開局七千潰兵》第209章 強弩與末路(六)(1)

作者:唐潰兵·5個月前

夜幕如期降臨,朗州城外的戰鼓聲時不時的響起,但己經不能讓朗州兵給半點反應。連續三天的過去,到如今哪怕就是天塌下來,他們都得睡會。

丑時,整個朗州睡得正香,幾十條朗州劫掠船悄無聲息地順沅江划進了護城河,船身吃水很淺,船艙裡空蕩蕩的,那是安南軍前次從朗州水軍那裡繳獲的戰船。

護城河入口在朗州城東北角,那裡原本有一道水閘,冬季的枯水期,水閘只能開著。

張興霸蹲在頭船的船頭,眼睛盯著前方黑沉沉的河面。身後,六十條船一字排開,船上堆著木板、麻繩。戰兵持盾,護著划槳的戰兵,弓弩兵嚴陣以待。

親兵悄聲道:“將軍,到了。”

護城河寬十丈,水深一丈。六十條船分成六組,每十條在護城河裡船舷挨船舷的排在一起。又長又粗的麻繩穿過船頭的鐵環,把船一條一條連起來。船舷緊挨處,被鑿出幾道口子,繩索把穿過兩船船舷,勒緊。

木板鋪上去,板下的木條嵌在船舷邊緣,一動不動。

忙碌有序的半個時辰過,並未發出多少聲響。六座浮橋橫亙在護城河上,穩穩當當。

張興霸站在浮橋上,往城牆上看了一眼。黑沉沉的,什麼也看不見。守軍己經被折騰了三天,連巡哨的人都沒了。

他轉身,朝身後的黑暗裡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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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步外,黃浩列陣在前,身上披著那套鋼片山文甲,手按在刀柄上。趙柱站在他側後,長槍拄地。

“少帥,張將軍己架好浮橋。”

“靜默出擊。”

胡西海領著戰兵衝在最前面,隊伍裡扛著上百架一丈長的雲梯。雲梯很輕,一個人就能扛著跑。

胡西海第一個衝到城牆根下。

那段被攻城弩削過的城牆,只剩下不到一丈高,雲梯往殘垣上一架。

他咬著刀,一手提盾,一手扶梯,手腳並用往上爬。三步,兩步,一步,翻上牆頭。

城內這邊垮塌的夯土未清,碎石堆成斜坡,戰兵們很輕易的就進入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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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殺聲並不慘烈,甚至可以說,無聲無息。

安南軍戰兵從缺口湧入,像水銀瀉地。孟寬頻著嶽州兵分作數股,首撲城門、糧倉、武庫。胡西海帶著潭州兵沿著登城馬道上城,盾牌在前,長槍在後,腳步輕而快。微弱的月光映照著朗州城,沒有喊殺,沒有火把,只有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沙沙聲,和甲葉偶爾碰撞的輕響。

城頭上的守軍還在睡著,有人被捂著嘴拖走,有人剛睜開眼就被刀背砸暈。偶有抵抗,但很快就沉寂了下去。

府衙門口,兩個守門的朗州兵靠著門框睡著了。嶽州兵摸上去,一手一個,捂住嘴,刀背砸在後腦。人軟下去,沒發出聲響。門沒關嚴,孟寬側身擠進去,身後跟著一溜戰兵。

府衙正堂亮著燈。

向瑰坐在客位上,青衫整齊,手裡捧著茶碗,茶己經涼了。他身後站著幾個心腹,手按在刀柄上,臉色發白,但沒動。

雷滿被綁在虎皮榻上,用的是獸筋,從肩膀纏到腳踝,勒得死緊。他嘴裡塞著破布,眼睛通紅,死死盯著向瑰。

孟寬衝進堂內,手上的刀頓住,掃了一眼堂內的情形,刀尖指向向瑰:“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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