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浩盯著向瑰看了幾息，見其神色不似作偽，便抬了抬手：“起來說話。”
向瑰強撐著跪麻的雙腿，顫顫巍巍地站起：“多謝黃使君。”
黃浩問：“雷滿的蠻寨你可熟悉？”
向瑰躬身作答：“每年天熱時，雷滿會回蠻寨避暑。向某也只有那時能跟妻兒相聚。蠻寨在武陵山深處，石門地界。”
“洞蠻有多少人口？還能組織起多少兵力？”
“洞蠻各寨人口在三萬上下，雷滿徵了三千洞蠻嫡系，主要用於劫掠。兩次和安南軍遭遇，幾乎全軍覆沒。若有人再去洞蠻徵兵，最多再徵兩千，再多的話各寨子會反叛。”
黃浩點點頭，心裡有了譜，便吩咐向瑰：“你在舊吏中挑選一下，能用的留下，跟隨雷滿作惡的，讓戰兵帶走定罪。”
向瑰猛地抬起頭。
黃浩迎著他的目光：“怎麼？做不到？”
向瑰嘴唇哆嗦了幾下，艱難開口：“使君相信向某的說辭？”
黃浩語氣平淡：“不信，但不妨先用著，以觀後效。”
向瑰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後他伏下去，額頭重新抵在石板上，聲音低低的：“向瑰……領命。”
黃浩沒叫他起來，繼續說：“選好人手，先安定城內。張貼告示，開倉賑濟。但領糧食的百姓，不能白吃飯，一律得做工，修復城牆、清理街道。”
向瑰抬起頭，眼眶微紅：“使君仁愛。”
黃浩走回案後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雷滿治下百姓過得怎樣？”
向瑰沉默了幾息，才開口：“雷滿洞蠻出身，不事農桑，不重農稅。若不是強徵青壯入伍，百姓尚能度日。”
向瑰聲音又放低了些：“朗州兩縣九千餘戶，澧州西縣一萬六千餘戶。兩州人口七萬上下，雷滿在五年間徵兵己逾一萬五千。致使百姓家多無主勞，田地荒廢，艱難度日。兩州百姓……苦雷滿久矣。”
黃浩面色不顯，心裡狂罵：“這混蛋玩意，真是窮兵黷武！”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抬頭看向天邊的晨曦，沉默了一會兒，吩咐道：“趙柱，挑一隊親兵，隨向先生辦事。”
趙柱領命，正要帶向瑰離開。
向瑰又躬身道：“使君，向瑰還有事稟報。”
“說。”
“雷滿拆了城內一百三十幾戶百姓的房子，把木料和磚石拿去做城防。被拆家的百姓無片瓦遮頂，彷徨無措。”
黃浩的眉頭擰著：二哈麼，還帶拆家的。
他轉頭看向趙柱：“工匠營何在？”
趙柱抱拳：“還在大營。”
“讓馮木匠挑一隊泥瓦匠，先去修百姓的房子。”
趙柱領命，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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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領瑰向“：揖一躬，來起站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