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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州的府庫,在孟寬控制後,就開始清點。借來了輜重營十來個書吏,忙碌了整整一天。
庫房很大,分成好幾間,每間都堆得滿滿當當。糧食、鹽、絲綢布匹、金銀、銅錢、奇珍異寶,只大致的做了區分,亂七八糟的堆著。
孟寬蹲在糧倉裡,抓了一把稻穀,湊近看了看。粟谷飽滿,沒有黴味,就是有些陳,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身後的戰兵吩咐道:“糧食全部裝袋,搬出去。”
書吏一筆筆的記,最後彙總:稻穀二萬二千石,粟八千石,豆三千石。
孟寬又走進銀庫。大半是官銀,還有銀餅、銀飾這些,暗沉沉的發黑。他把銀錠放回去,聲音興奮:“裝箱,全部裝箱。去告訴少帥,咱們發財了。”
戰兵們找來一個個箱子,把銀子裝箱,稱重。
書吏的眼睛都首了,八萬二千西百兩。
黃金、布匹、奇珍異寶,一樣一樣搬出,一樣一樣登記。書吏的筆走得飛快,紙一張一張用完,又換新的。
等最後一樣搬完,孟寬走出庫房,站在院子裡,長長撥出一口氣。
他捧著賬本,走進府衙正堂,把賬本放在黃浩案上。
“少帥,朗州庫房富得流油,咱們發財了。”
黃浩翻開賬本,一頁一頁看。他的手指在紙頁上慢慢移動,每翻一頁,眉頭就緊一分。翻到最後一頁,他合上賬本,往後一靠,看著房梁,沉默了很久。
孟寬站在旁邊,不敢出聲。
過了好一會兒,黃浩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莫名的縹緲。
“雷滿這廝,有錢不會花,但凡聰明一些,也不至於落到如此田地。”
孟寬撓頭:“少帥,俺也不會花。這麼多錢多少輩子都花不完。”
黃浩看了一眼面前的這個憨憨:“下雨天會跑回家,餓了會吃飯就夠了。”
孟寬覺得自家少帥拿自己當傻子,但是找不到證據。
黃浩把賬本推回去:“糧食留一半在朗州交給向瑰,他知道怎麼用。剩下的押回潭州。絲綢運回潭州交給高鬱,布匹分給百姓做衣裳。金銀奇珍,全部押回潭州,鑄銀幣、發軍餉。本次出征全員發雙餉,就用現銀。”
孟寬記下,又問:“少帥,朗州府庫的存銀,要不要留一些在當地?”
黃浩想了想:“五萬貫銅錢都留下,給陳炎。朗州剛定,要用錢的地方多。”
“陳炎?”
“陳炎,沅江縣令。朗州刺史,讓他來當。”
孟寬愣了一下:“少帥,陳炎到任沅江才半年,這麼快就升——”
“當初在潭州選官的時候,我說過,三年後要是沅江無恙,就去朗州當刺史。誰知道風雲驟變,朗州己經被我們拿下。他在沅江干得很好,百姓擁戴他。也不用等三年了,何況朗州是小州,下轄兩縣,跟管一個縣也多不了多少事。”
孟寬又疑惑道:“那個向瑰,少帥要如何處置?”
黃浩笑了:“不錯,你這腦子會想事情了。看向瑰表現,不是還有個澧州嘛,他若可堪一用,就入澧州當刺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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