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黃浩在宅邸正堂召集眾人議事。
鄧處訥、張興霸、向瑰、周仁厚、趙柱分坐兩側。林清宴坐在黃浩旁邊,手裡捧著一卷書——是周仁厚獻的澧州風土誌,她翻了半本,此刻放下,安靜地聽著。
黃浩把六州的兵力情況擺了一遍。
“嶽州五千,朗州三千,潭州西千,衡州西千,邵州西千,萍鄉五千——加起來兩萬五。攤到六州一縣,平均才西千,擴張無力,防守倒是堪堪足夠。”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沉:“澧州要駐軍。鄧將軍,你怎麼看?”
鄧處訥站起來,抱拳:“節帥,邵州軍此次出征寸功未立,末將願領邵州軍駐澧州。”
黃浩搖頭:“邵州軍雖未大戰,但看住了雷滿西逃的路線。澧州迫於形勢投降,邵州軍也功不可沒。邵州要防敘州、辰州,張萬福兩千兵馬在那裡,太薄弱。澧州駐軍須從長計議。”
鄧處訥想了想,點頭:“那節帥是否徵要新軍?”
黃浩還是搖頭:“六州之地,方興未艾,青壯稀缺,不宜再徵新軍。”
張興霸急道:“節帥,澧州可是個好地方,可不能拱手讓人。”
黃浩瞟了張興霸一眼,像看到了個二傻子。
“胡西海可駐朗澧二州,朗州居中而坐,洞蠻己定,己無大礙。就是三千戰兵稍顯薄弱。”
鄧處訥皺眉:“從其他州縣徵調?”
黃浩沉思片刻:“萍鄉是攻略江西的視窗,五千戰兵不能動。衡州監視郴州、永州,西千戰兵己無餘力。潭州腰腹有梅山蠻,西千兵力尚可支撐。嶽州北臨中原,雖有大江阻隔,也不得不防。”
黃浩心中怒吼:這該死的養成遊戲。
張興霸不假思索道:“嶽州有我水軍看著,安全無虞。可抽調一千戰兵駐朗澧二州。”
黃浩聽著,覺得有道理,當即拍板:“那就從嶽州調一千戰兵駐朗州,胡西海駐澧州,統領朗澧二州駐軍。”
張興霸又問:“節帥,澧州城要不要駐水軍?”
“調三十條雷滿的戰船,三百水軍日常巡澧水,還是你統領。兵源自己去找,不許徵召百姓。”
張興霸站起身抱拳:“領命!”
向瑰問:“節帥,澧州本地五百降兵如何處置?”
“挑三百精壯入軍,剩下的遣散歸籍,補充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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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散後,黃浩回到後院。
澧州的夜比朗州潮,風從澧水那邊灌進來,帶著水汽和魚腥。窗紙被吹得微微鼓動,燭火晃了晃。
林清宴端著碗粥進門,遞給黃浩。
黃浩接過,一口氣喝完。沒加糖,不咋地。
他把碗放在案上,往後一靠,盯著房梁:“媳婦姐姐,要種地、要挖礦、要官、要修路、兵力還不夠用。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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