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浩點了點頭:“水軍擴編的兵源,有什麼想法?”
張興霸撓撓頭:“洞庭北岸、千里大江,那麼多水匪,剿撫並用。少帥要多少,我去收多少。”
黃浩笑了:“有想法就好,作惡多端的水匪,一定要篩出來。不能什麼人都要。”
“末將記下了。”
“澧州事畢,早日回嶽州吧。洞庭湖、湘資沅澧西水、大江都是你的地盤。收多少人都行,我養得起。有活不起的百姓,都接到嶽州來,讓李珽安置。”
“末將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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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一,黃浩的隊伍從澧州出發。
向瑰和三個夫人帶著三個適齡兒子和兩個女兒,還有十來個孫子孫女站在城門口,歪歪扭扭地排成兩排。最大的十二三歲,最小的七八歲。
夫人們眼睛有些紅,但沒哭。孩子們穿著新衣裳,臉上帶著惶恐和好奇。幾個小的縮在大的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滴溜溜地轉。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攥著阿孃的手,死活不肯放開,阿孃蹲下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他才慢慢鬆手,被那個最大的姐姐牽著。
向瑰站在最前面,眼眶也紅著。走到黃浩面前,深深一揖,腰彎得很低。
“節帥,向某這些兒孫,就託付給節帥了。”
黃浩扶起他:“向先生是有福之人,兒孫滿堂。放心吧,入嶽麓書院求學,都會有一條好出路。”
向瑰還想再拜,黃浩轉身,懶得理他。
向瑰走到孩子們面前,一個一個地看過去。走到最大的那個少年面前,他停了一下,伸手把那少年領口翻進去的一截衣領翻出來,理了理。
“老八,照顧好弟弟妹妹、侄子侄女。”
少年點頭,眼裡滿是興奮:“阿耶放心就是。”
周仁厚也帶著一兒一女站在旁邊,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一個八九歲的女孩,孩子們低著頭,不敢看人。周仁厚把兩個孩子往前推了推。
“給節帥磕頭。”
兩個孩子跪下去,額頭碰在青石板上,發出兩聲輕響。
黃浩擺手:“安南軍不興磕頭,起來吧。入學院後,好好求學。”
男孩抬起頭,看著黃浩,使勁點了點頭。女孩躲在哥哥身後,不敢說話,只露出一雙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著黃浩。
黃浩轉身看向周仁厚:“你可沒有向先生那麼多子女,把這兩個送去潭州求學,捨得?”
周仁厚躬身抱拳:“節帥說笑了,這是下官兒女的福氣。”
周仁厚的妻子站在遠處,手裡攥著一塊帕子,眼睛紅紅的,沒敢上前。
隊伍開始移動。親兵營牽著馬,馱著行李,沿著驛道往南走。孩子們坐在馬車上,小的縮在大的懷裡,大的伸長脖子往回看澧州城的方向,看著看著,眼眶終於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