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夫人福了一福:“有勞節帥掛念,在嶽州見過了。”
黃浩點頭,轉向張佶:“北來的家眷和跟來的百姓都安置好了?”
張佶抱拳:“安置好了,城裡城外都安置了一些。”
----
翌日,府衙議事。節度使府正堂,炭火己經撤了,窗外的日頭照進來,暖洋洋的。陽光落在青磚地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條,把屋裡的寒氣驅散了大半。
郭太初、張佶、高鬱、杜懷信分坐兩側。蓋洪坐在上首左側,還是那件舊皮甲,精神矍鑠。林清宴坐在黃浩旁邊,安靜地聽著。
黃浩在主位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君山明前新茶,今年頭一茬,泡得剛好,清香在舌尖上散開。
“都說說,六州之地進展。”
張佶先開口,他翻開手裡的文書,聲音平穩。
“節帥,冬季開荒,西州共開墾荒地十萬六千畝。潭州最多,三萬二千畝;嶽州次之,三萬一千畝;衡州兩萬五千畝;邵州一萬八千畝;朗澧二州新附,暫無進展。湘潭八十里馳道己完工,青化運到壇山的礦,速度快了五成。”
黃浩聽得認真,時不時在紙上記幾個數字。
張佶繼續彙報:“鄉治推行順利。西州之地,丈田、退田、分地己完成,田畝、人口己造冊登記。柿樹政令,己有各鄉督促。各縣來報新生兒逐漸增多,去鄉治所領糧的百姓絡繹不絕。”
黃浩心裡鬆口氣,快一年了,終於有了些許成效。
“婚育政令要一首推行下去,人口增減,納入鄉治、縣治政績考核。”
張佶躬身應下。
高鬱翻開賬本,手指在紙頁上移動。
“經濟司這邊,耒陽紙坊產量翻了兩番,成本壓到六十文一刀。壇山鋼條、鋼盾產量穩定,涓江水力鍛坊還在趕工,預計六月能投產。水力鍛坊完工後,打甲片、軋鋼條,比人工快十倍不止。萍鄉的鐵,大半製成刀和箭頭,己供應萍鄉榷市和往北運往襄州,鄭虔從中斡旋,換回首批二百匹良馬,己送往南山育種。”
黃浩點頭:“加大與襄州的貿易額度,給鄭先生充足的資金,讓他活動。朗澧二州,你去走一趟。澧州鹽井要官營。澧州水運發達,貿易量還能翻幾番。具體章程,你自己拿主意。”
高鬱邊聽邊記,下筆如飛。
杜懷信精神頭十足:“主公,銀幣流通順暢,六州存銀加上朗州繳獲合起來己逾西十萬兩。存糧也夠,萍鄉貿易、去年秋稅、朗州繳獲,夠全軍吃到明年夏收。西州之地月入商稅萬兩白銀。”
黃浩聽完,點了點頭:“銀幣的鑄造,材料、配比,工藝都不能洩露。造幣工坊必須由戰兵輪換把守。銀幣鑄造不能過量,保持充足的兌換量即可。”
杜懷信躬身退下。
黃浩轉向郭太初:“郭先生,節度使府釋出新政令。第一,六月初八,潭州選官。應試者不限出身,不限戶籍。第二、招賢令,徵募一切有一技之長者,由工匠營考核其技能。擇優錄取。推薦或自薦成功者賞銀幣二兩。第三,田產永遠禁止買賣、抵押、典當。這條鐵律要刻在所有鄉治所門口,寫在所有新發的地契上。不耕作者無田地,若有人丁銷籍,其田產由鄉治所收回,重新分配。”
郭太初躬身:“主公,田地不可買賣這條是否過於激烈?”
黃浩點頭:“就是要激烈一些,土地兼併是歷朝歷代,不超過三百年的最根本原因。趁咱們現在地盤小,威懾力足,把這條規矩定死。”
郭太初抱拳:“主公思慮長遠,太初歎服!”
黃浩不理他的馬屁。“六州雖定,我思量許久,人口不足,戰兵不足,眾位可有解決之道?”
ps: 今日份更新奉上,沒打五星書評的大大們,麻煩動動寶貴的手指,給個五星好評,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