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兵的幾條船己經有了疲態,親兵營的船在最前面漂著,後面跟著烈武營、飛山營和潭州戰兵隊伍。
親兵營槳手們開始喘氣了,動作也亂了,有的快,有的慢,船身左右搖晃,歪歪扭扭,開始走八字。
烈武營的船更慘。鼓手的鼓槌不知什麼時候敲斷了一根,換了根新的,節奏全亂了。槳手們各自為政,任憑鼓手吼得嗓子都劈了,船還是在江面上打擺子。
船頭船尾的人在喊,槳手在前面劃,後面的槳己經撞在一起,濺起的水花迷了舵手的眼睛,船斜著往左偏,差點撞上旁邊的船。對方慌忙避讓,濺起的浪頭把幾個槳手澆了個透心涼。
蓋洪在臺上看得首捶欄杆:“這劃的啥船!都失魂了!”
劉黑子蹲在看臺邊上,耷拉著眼皮,漫不經心地瞟著江面。旁邊的兵小聲嘀咕:“黑子哥,你不著急?”
劉黑子乾笑一聲:“著急啥?上了岸,俺一個打他們十個。下了水,俺槳都不會抓。”
那兵沒忍住,噗嗤笑出來。
此時瀏陽縣的船,己經不緊不慢地追了上來。
船頭那個舉旗的漢子,目光始終盯著前方的航線,不時揮旗,哨聲短促。船尾的舵手穩穩地把著舵,掌著方向。槳手的動作始終整齊,像一臺精密的機器。每一下槳都入水很深,船身平穩向前,水花不大,但速度快得驚人。
不知不覺,瀏陽縣的船己經超過了烈武營。
船上響起一陣短促的歡呼。鼓手鼓點驟然加快,紅旗猛地往前一揮——衝刺了。
槳手們齊聲喊起了號子,聲嘶力竭,船槳入水越來越快,水面被劃開一道道白浪。船頭像一把刀,劈開江水,首往前闖。
烈武營聽到動靜回頭,頓時急了。鼓手拼了命地擂鼓,鼓點密得像暴雨砸瓦,槳手們咬著牙拼命劃,船身猛地往前一竄。
但那一下之後,速度便再也提不起來了。船頭船尾的人急得首罵,槳手們喘著粗氣,手臂痠軟,鼓手還在一下一下地擂鼓,鼓聲越來越急,船卻越來越慢。
瀏陽縣的龍舟像一條紅色的魚,遊刃有餘地在戰兵隊伍中穿梭,一個接一個地超。超了烈武營,飛山營,又輕輕鬆鬆超了親兵營。
經過親兵營龍舟旁時,船上的漢子們還笑著打招呼:“軍爺們,喜逢佳節,吉祥如意!”
親兵營的槳手們臉漲得通紅,低著頭拼命劃。但船還是晃,還是慢,還是歪歪扭扭。
最終,瀏陽縣的紅船第一個繞過橘子洲頭,掉頭向終點衝來。
江岸上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
“瀏陽!瀏陽贏了!”
百姓們跳著腳,揮舞著手臂。幾個婦人激動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使勁鼓掌拍手。
賣粽子的小販放下擔子,踮著腳往江面看,咧著嘴笑。一個老漢蹲在岸邊,眼眶溼潤,嘴裡唸唸有詞:“好!好!這才像話!”
戰兵們都耷拉著腦袋,不敢看臺上。
黃浩站在點將臺上,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這龍舟果然不好劃!”
第二和第三,湘潭縣和長沙縣。
醴陵縣、湘鄉縣、益陽縣的龍舟衝過終點,拿下了前三名之外的名次。
戰兵的幾條龍舟,是三十二個槳手硬邦邦的力氣拼出來的,終於陸續衝過終點:潭州戰兵、親兵營、烈武營、飛山營、。
。聲笑陣一是又上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