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鋅礦場不容有失。可咱們現在的兵力——”
蓋洪在旁接話:“浩兒,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堂內陷入良久的沉默,眾人皆皺眉思索。
杜懷信抬起頭:“主公,要不從石將軍那裡調回一些兵力?”
黃浩擺手:“石虎前日來報,鍾傳己出兵撫州,虔州城有異動,萍鄉的兵力動不得。對了,梅山當家人蘇家那邊是什麼態度?”
高鬱想了想:“梅山蠻的商貿一首由蘇家出面,他們峒寨最富裕,但武力以扶家最強。近十年對外征伐都是扶家人領頭,因此扶家聲望漸漲,大有超越蘇家之勢。”
黃浩心中瞭然:蘇家勢弱,扶家漸強,兄弟將要鬩於牆了。扶家怕是打著將安南軍趕出梅山、壯大自家聲勢的主意。
黃浩沉吟片刻,下令道:“傳信鄧處訥,命他從邵州調兩千戰兵,趕赴鋅礦場集結。我親自率親兵營與飛山營,去會會這些梅山蠻子。”
郭太初執筆的手微微一頓,抬眼道:“主公,眼下兵力本就吃緊,調走三千戰兵,潭州城防恐將空虛。”
黃浩揉了揉緊鎖的眉心,沉聲道:“無妨。潭州並非邊境之地,剩餘兵力足以震懾境內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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鋅礦場護衛都頭張遠,三十出頭,面色黝黑,雙手粗糙有力,是當年隨黃浩從狼虎谷一同拼殺出來的狠人之一。
一名戰兵從寨牆下疾奔而上,氣喘吁吁地稟報:“頭兒,寨外來了幾人,自稱是梅山蘇家的信使,說有緊急要事相告。”
張遠眉頭一擰,翻身躍下寨牆。
寨門外站著三人,為首的是個西十多歲的漢子,身著靛藍色布袍,腰間繫著銀飾腰帶,手中握著一根竹杖。見張遠出來,他拱手行了一禮。
“蘇家頭人命我前來送信。”
張遠並未放他進寨,隔著木柵門問道:“所送何信?”
漢子從懷中取出一塊竹牌,從柵門縫裡遞了進來。竹牌上刻著幾個漢文:“扶氏欲動,速做打算。”
張遠臉色一沉:“是扶家頭人扶漢陽,要對礦場動手?”
漢子點頭道:“他正在各峒遊說,說這個礦場挖的是金礦,煽動了不少峒寨頭人。扶漢陽若真動手,少說會聚集兩三千人,憑礦場這點人手,怕是守不住。”
張遠攥著竹牌,沉默片刻後道:“多謝蘇頭人相告。”
那漢子離去後,張遠厲聲下令:“立刻加固寨牆,把礦坑裡的大塊廢渣都搬上牆頭!所有礦工暫停勞作,糧食按五成配給!”
礦場頓時一片忙碌,兩匹快馬隨即朝著潭州方向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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潭州府後院,林清宴半躺在竹椅上,小腹己微微隆起,手中握著蒲扇,慢悠悠地搖著。
黃浩走上前,柔聲道:“媳婦姐姐,梅山那邊有人不安分,我得去一趟。你身懷六甲,不許再隨軍,就在家等我回來。”
林清宴凝視他半晌,輕輕點頭:“那我讓師父帶醫營隨你同去。”
黃浩彎下腰,伸手想要撫摸她的肚子,猶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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