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頭人也跟著往前爬了兩步，嗓子裡帶著哭腔：“蘇當家，只要你救咱們這一回，往後梅山十峒，蘇家說一不二。”
龍頭人沒說話，只是深深低下頭。
蘇方低頭看著抓著自己衣袍的那隻手，停頓了幾息。
“起來說話。跪著像什麼樣子。”
趙頭人慢慢站起來，腿還在抖。舒頭人也跟著爬起來，手在衣袍上蹭了蹭。
蘇方轉過身，看向頓漢凌。
“頓首領，你怎麼看？”
頓漢凌把目光從遠處的巨弩上收回來，聲音低沉：“打也打不過，守也守不住。扶漢陽這個元兇死在前面，己經是最好的結果。安南軍沒趁勢攻上來，事情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幾個頭人。
“他們晾了你們兩天，不是白晾的。想要活命，得拿出誠意。”
蘇方點了點頭，又看向趙頭人。
“聽見了？安南軍要的，你們給不給？”
趙頭人咬牙道：“給！扶家的東西，全歸安南軍。趙家的丁壯，安南軍要帶走多少都行。只求能留寨子一些火種。”
舒頭人忙不迭的接話：“咱舒家也一樣。”
龍頭人終於抬起頭，悶聲道：“蘇當家，求你，替咱們做主。”
蘇方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往寨門方向走。
“頓首領，跟我去見安南軍的節帥。你們幾個，在這兒等著。別再生亂。”
頓漢凌點頭，跟在蘇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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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浩在帥帳裡無聊的想著霍爾木茲海峽什麼時候消停，油價什麼時候會跌回去（這句劃掉）。蘇方和頓漢凌被周桐引到他面前。
蘇方躬身一揖：“梅山當家人蘇方，見過黃節帥。”
頓漢凌跟著抱拳，沒說話，只是盯著黃浩。
黃浩站起來，還了一禮，輕飄飄的道：“蘇當家智冠梅山，風采無雙，我也算見識了。”
蘇方又躬身抱拳：“扶家生出此事端，事出有因，皆是朗州餘孽雷彥恭調撥所致。”
黃浩不動聲色：“雷彥恭在不在寨子裡？”
蘇方搖頭：“寨子裡的人說，從礦場回來後就不見了。”
黃浩心裡嘀咕：我曹，還有這王八蛋的事？問題是又被他跑了，不會跑去敘州挑撥離間去了吧，還是跟史書上一樣，跑楊行密那裡去？遺禍無窮啊。
蘇方見黃浩不說話，只好乾笑道：“蘇方是真心實意交好安南軍和黃節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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