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鬱微微一怔。
黃浩盯著高鬱的眼睛，嚴肅的道：“中原太遠，各藩鎮亂戰，商隊過去就是人財兩失。”
黃浩走到輿圖前，手指在襄州的位置上點了點，繼續道：“安南軍的商隊，往北到襄州為止，襄州再往北賣，是趙德諲和鄭虔的事。讓鄭虔說服趙德諲，他們去打通往北的商路，咱們不冒那個險。”
高鬱想了想，點頭：“節帥思慮周全。”
黃浩走回案後，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他放下碗，手指在案上叩了兩下。
“往東去淮揚兩浙那片，倒是可以安排兩路。”
高鬱抬起頭，筆懸在紙上。
黃浩的手指在輿圖上劃了一道弧線，從潭州往東，經江陵、鄂州，過江入淮南。
“楊行密。你聽說過這個人沒有？”
高鬱想了想：“聽說過一些。淮南大亂，高駢被妖道呂用之架空，大權旁落，困守揚州。秦彥、畢師鐸、孫儒幾路人馬在城外混戰，都想吞了淮南這塊肥肉。 此人據廬州，手下兵不算多，但聽說很能打。”
黃浩笑了笑，那笑容沒多少溫度：“淮南是財賦之地，比湖南富庶十倍。楊行密早晚能成事，咱們不妨助他一臂之力。”
高鬱皺眉：“助他一臂之力？那不是養虎為患？”
黃浩神秘的道：“到時你就知道什麼是貿易依賴了。奢侈品和軍器賣給他，其它有關民生的一件不賣。萍鄉的礦場咱們用不上，那麼多鐵礦挖出來總得有個出去。你這個揚州人找個熟悉那條路線的人應該不難。”
高鬱不理解，但照辦，又在紙上記了幾筆。
黃浩的手指繼續往東移，落在兩浙的位置上。
“還有一路——杭州錢鏐。”
高鬱愣了一下：“錢鏐？沒聽說過。”
黃浩隨口道，“兩浙之地也很富庶，錢鏐應該在董昌帳下為將，剛在浙東打了勝仗，正是嶄露頭角的時候。打通商路，再籌劃其它。”
高鬱還是沒聽懂，還是記在了紙上。
黃浩繼續道：“這兩路人手要精。第一次走，兩路各派三條船就夠了。讓張興霸派水軍護航，但不要露出跟腳。”
高鬱抬起頭：“節帥，要不要親筆書信給他們兩個。”
“不寫，也不用告訴他們來歷。湖南的軍器是他們急需的，價錢不要太低，也不要太高。”
高鬱把文書合上，站起身：“鬱這就去安排。選人、備貨、定船，半月出發。”
黃浩點了點頭：“去吧。”
高鬱躬身告退，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著黃浩。
“節帥，鄭司馬那邊該如何說服趙德諲？”
黃浩淡淡一笑：“趙德諲跟秦宗權面和心不和，他要擴軍自保，就得有錢有糧，安南軍給他機會賺錢，他沒理由拒絕。他賺了錢再買咱們的軍器，替咱們守住北方門戶，一舉兩得。”
高鬱聽完，這才放心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