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子盯著黃浩的眼睛：“當真要貧道做這事？”
黃浩嘿嘿笑了兩聲：“非師叔不可。”
雲中子往後一躺，雙手枕在腦後：“有什麼好處？”
黃浩想了想：“青史留名算不算？”
雲中子不屑道：“這虛無縹緲的東西，能當飯吃，還是能當酒喝？”
黃浩有些無奈，攤手：“那師叔，劃個道兒。”
雲中子笑得有些賤賤的：“你讓師姐別再管著貧道喝酒。”
黃浩毫不猶豫：“不可能，換一個。”
雲中子惆悵道：“貧道就這麼點念想了。你說你，格物有什麼好教的。”
黃浩摸著下巴道：“格物當然有用，不是我略懂那麼一些，搞出來攻城弩，還真拿朗州城沒辦法。師叔若是實在不肯就算了，我去找其他道門前輩，就比如衡山來的那幾位。”
雲中子聽罷，猛地坐起身：“那幾個牛鼻子有什麼本事？”
黃浩聲音帶著笑：“師叔不肯幫忙，我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雲中子又躺回去：“閒著也是閒著，這事貧道應下了。你每月送十罈子酒上來，不讓師姐知道，總成吧。”
黃浩忙不迭點頭：“成交。衡山來的幾位裡精通堪輿和星相的，一併請來幫你。”
雲中子嘟囔：“又上了你小子的當。”
黃浩抱拳行禮：“有勞師叔。嶽麓書院的書庫憑師叔閱覽。”
雲中子聲音懶懶的：“寫出來若是不堪入目，節帥可別怪貧道。明兒去翻翻多年沒碰過的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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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雲臺觀出來，雨後的山路還有些溼滑，靴子濺起細小的泥點。黃浩沒有首接下山，拐進了嶽麓書院。
日頭被雲層遮著，看不出時辰，估摸著近午時了。書院裡正熱鬧著，半大孩子們蹲在廊下，手裡攥著石子在地上畫格子，正下六博棋，旁邊圍了一圈看的，爭論聲此起彼伏。更遠處，幾個小的在院子裡追跑，衣袍下襬甩得老高，踩得泥水西濺，被年長的呵斥了兩句，悻悻收了腳，又跑到牆根下蹲著，不知在扒拉什麼。
一個孩子先看見黃浩，大聲的叫道：“節帥來了。”
一時間，院內站滿了大大小小的男孩女孩。衝著黃浩行禮：“見過節帥！”
黃浩應了一聲，揮手示意劉小六。劉小六遞過來一個大布袋，黃浩接過去，解開袋口，一股甜香散開。
——是麥芽糖，用油紙一小塊一小塊包好。
“一人一塊，別搶。”黃浩一邊招呼一邊往外拿糖。
隊伍瞬間排好了。有孩子接過去，攥在手心裡，沒捨得吃。一個小女孩舉起來對著天光看，糖塊顯出暗暗的琥珀色，她咧著嘴笑了。
糖發完，黃浩看著熱鬧的院子，很開心。這時一群老儒和老道從屋裡迎出來。
黃浩接過劉小六遞來的布巾擦了擦手上的糖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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