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苦了你。”
婦人搖頭，哽咽著：“我以為你……以為你……”
石虎沒讓她說完，一把把她攬進懷裡。
親兵們裝作什麼都沒看見，走向護送馬車的那隊騎兵，一邊幫他們牽住馬韁，一邊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那些看得津津有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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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石虎才鬆開手。
“走吧，回家。”
石虎在萍鄉的住處不大，是個兩進的院子，青磚到頂，收拾得乾乾淨淨。
婦人進了院子，西下看了看，有些不敢相信。
“這是……咱們的家？”
石虎點頭：“少帥前幾日來信讓萍鄉縣令安排的。”
男孩己經滿院子跑了，從東屋跑到西屋，又從西屋跑回來。
“阿耶！這屋子好大！”
女孩牽著母親的衣角，慢慢地走，一雙大眼睛到處看。
夜幕降臨，親兵送來飯菜。石虎把碗筷擺好，一家人圍坐在桌邊。
男孩端著碗，吃得飛快，腮幫子鼓鼓的。女孩坐在母親懷裡，小口小口地吃，不時抬頭看一眼石虎，又低下頭。
石虎把一塊肉夾到男孩碗裡，又夾了一塊給女孩。
婦人吃得不多，時不時看向石虎。忍不住問道：“郎君，這些年你過得好嗎？”
石虎停下筷子，沉默了一會兒，悶聲道：“打了不少敗仗，所幸還活著。”
婦人眼淚又流了下來。
男孩嚼著肉，含混地開口：“阿叔說，你是最厲害的大將軍！”
石虎隨口道：“哪個阿叔說的？”
婦人接話：“潭州時黃節帥，叫我嫂嫂，讓孩子們叫他阿叔。說你是安南軍最能打的。”
石虎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喉頭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抬眼看向面前瘦了好些的婦人，又看看兩個睜著眼睛望他的孩子，鼻尖發澀。男孩把嘴裡的肉嚥下去，拍著胸脯大聲道：“阿耶，我長大了也跟你去打仗，也做最能打的將軍！”
石虎伸手揉了揉男孩的頭頂，把自己碗裡另一塊肉也夾給他：“好好吃飯長個子，長大再說打仗的事。”
女孩細聲細氣地跟著說：“我……我能給阿耶燒飯。”
夜深了，兩個孩子都睡了。婦人坐在床邊，看著那兩張熟睡的臉，伸手替他們把被子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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