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圈，眼睛就沒從那碟月餅上挪開過。
“阿耶，這是什麼？”
“少帥說，這是月餅。”
“能吃嗎？”
“等月亮出來。”
男孩抬頭看了看天，天還亮著，連月亮的影子都沒有。他嘆了口氣，坐在臺階上，託著腮幫子等。
女孩坐在母親懷裡，手裡攥著一小塊桂花糕，也不吃。婦人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聲音低低的，在暮色裡飄散。
石虎坐在椅子上，手裡端著茶碗，時不時喝上一口。他看著院子裡的母子三人，目光溫柔。
月亮終於從東邊升起來了，又大又圓，把滿院子的青石板照得發白。
男孩跳起來，拉著石虎的袖子。
“阿耶！月亮出來了！能吃了嗎？”
石虎點了點頭。
男孩抓起一塊月餅，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好吃！阿孃你也吃！”
婦人接過月餅，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慢慢嚼。女孩也接過一小塊，雙手捧著，小口小口地啃。
女孩吃完，拿起一塊遞到石虎嘴邊：“阿耶，你吃！”
石虎看著小女孩圓溜溜的眼睛，嘴角浮起一點軟和的笑意，低下頭咬了一小口。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桂花酒，酒液金黃，甜絲絲的，帶著桂花的香氣。
月亮越升越高，把整座萍鄉城都罩在銀白色的光裡。遠處傳來零星的爆竹聲，是城裡百姓也在過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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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正濃時，院門外傳來馬蹄聲。
石虎放下酒碗，站起來，手按在刀柄上。
親兵跑進來，單膝跪地。
“將軍，周桐將軍到了，還帶了人。”
石虎眉頭動了動。
“讓他進來。”
周桐大步走進院子，甲冑上沾著塵土，臉上有灰，看得出是連日趕路。他身後跟著一個文士，青衫整齊，面色有些疲憊，正是陳象。五百斥候，散在巷子裡，沒有進院。
周桐走到石虎面前，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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