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後,閻拙再度來找黃浩。
這回他和手下帶來了一架攪車和一個彈棉弓。木製的框架上,兩個木軸上下排列,一大一小兩個鐵牙輪咬合在手柄的牙輪上。
閻拙尋來一條長凳,將攪車固定在凳的一端,自己則坐於凳的後半部分,取出一團籽棉塞進軸縫,隨即搖動手柄。只見兩軸同時轉動,棉絮從另一側緩緩擠出,棉籽則順著下方的木槽落下。
閻拙停下手,抱拳說道,聲音裡難掩欣喜:“節帥,你看!手柄上的牙輪帶動兩個木軸上的牙輪,這牙輪也是有講究的,齒密了費力,齒疏了轉得慢,下官試做了好幾回,如今無需反轉便能輕鬆脫籽。”
黃浩彎腰撿起幾顆棉籽,在手心裡捻了捻。雖不如手工搓得乾淨,卻也相當不錯。
他又看向脫出來的棉絮,雜質不多,但比手搓的更為緊實板結,若不彈松便無法使用。
閻拙在一旁笑道:“比手剝快了幾十倍。一個人搖,兩個人喂料,一天能剝上百斤。”
黃浩點點頭,又指著彈棉弓、彈花槌、木壓盤問道:“這個合用嗎?”
閻拙搖頭道:“還沒用,這不是拿來讓節帥掌掌眼。看看是不是這麼回事再說。”
黃浩笑道:“就是這幾樣東西,脫出來的棉花,要彈松、去雜,才可以用來做棉衣、棉被、紡紗。”
閻拙一愣,第二次聽到黃浩說棉花這詞了。他隨即反應過來:“節帥,這棉花比白疊子可順口多了。”
黃浩一陣心虛,不好,又說漏嘴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吩咐道:“造十架這樣的攪車,把所有棉花都脫籽。再做十套這樣的彈棉弓,彈好的棉絮送三十斤來,剩下的送去安養司,讓那裡的婦人們填充在衣物內,縫製成棉衣,再送到嶽麓書院給孤兒們過冬。棉籽要仔細留存好,等來年擴種用。”
閻拙正要領命,黃浩又開口道:“這個攪車還是有些費人力,日後棉花種植規模擴大,脫籽會是個大麻煩。你琢磨琢磨,能不能用水力打造一臺大型脫籽機。彈棉這活兒,也得思量怎麼改用水力來做。”
閻拙領命,帶著幾個物件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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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中子日子過得有些憂傷。第一是,黃浩送來的酒被師姐發現,收走了大半。
第二是,撰寫格物啟蒙。
堪輿、星相、西時節令、山川水脈……這些東西他肚子裡有,但要寫成文字,還得讓七八歲的娃娃能看懂,好難。
“天圓如張蓋,地方如棋局……”一個白鬍子老道搖頭晃腦地念,唸完了還不忘捋一把鬍子,“雲中道友,這《周髀》之言,千古不易,照抄便是,何必自尋煩惱?”
雲中子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孫道友,咱寫的是蒙童書,不是抄經。你讓七八歲的娃娃聽‘天圓如張蓋’,他問星星在蓋子裡面還是外面,你怎麼回?”
另一個瘦高個老道接話:“那就‘天圓似穹廬,籠蓋西野’。”
雲中子翻了個白眼:“穹廬是北邊蠻子住的圓頂帳篷,有幾個娃娃見過?你讓他們想破腦袋?”
第三個老道脾氣急,一拍大腿:“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倒是寫啊!”
雲中子理首氣壯的道:“貧道也不知道咋寫!”
正鬧得不可開交,院門口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師叔,又跟各位道長吵架呢?”
黃浩笑眯眯地走進來,身後跟著趙柱。趙柱手裡提著一個食盒,食盒蓋子上還冒著熱氣。他隨手把盒子放在廊下,沈九鼻子抽了抽,聞到一股酒香,眼睛頓時亮了,又趕緊低下頭假裝寫字。
”。明高請另你,了不幹道貧事差這。好正得來帥節“:聲一了哼,臉著繃他但。亮還九沈比的裡睛眼,眼一了瞄邊那盒食往,來起坐碌骨一子中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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