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領著兩個孩子上前，福身行禮：“見過節帥。”
男孩仰頭望著黃浩，眼睛亮晶晶的。黃浩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你叫石磊對吧？”
石磊有模有樣地抱拳行禮：“石磊見過阿叔。”
黃浩笑著應聲：“好，有長進，找孟義玩吧。”
女孩躲在母親身後不肯出來，張氏推了推她，她才探出半個頭，小聲問：“阿叔，妹妹呢？”
林清宴從屋裡出來，抱著黃蓁，笑道：“在這兒呢。來，給你看看。”
女孩慢慢走過去，踮著腳看襁褓裡那張小臉，看了半天，輕聲說：“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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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設在正堂，共擺了五桌——文官兩桌、武將兩桌，另有云臺觀一桌。
黃浩抱著黃蓁坐在主位，林清宴在他身側相陪。襁褓裡的孩子醒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轉個不停。
孟寬己灌下兩碗酒，臉漲得通紅，嗓門也跟著大了起來：“少帥，俺家大小子讀書讀得咋樣？”
黃浩的目光轉向孟義。孟義正埋頭吃菜，被點到名時，筷子頓了一下，這才抬起頭。
“還行。先生說他識字認得快。”
孟寬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石虎：“老石，你家小子要不要也送來潭州？”
石虎端著酒碗，視線落在孟義身上，衣著齊整，坐在林蒲旁邊，正有模有樣地用著筷子。
他放下酒碗，轉頭看向黃浩：“少帥。”
黃浩正給黃蓁擦著口水，聞聲抬頭：“嗯？”
“我家大小子，也想留在潭州讀書。”
黃浩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這些人的心思他都懂。
他能對孟寬、王栓抬腳就踹，對石虎卻不能這般隨意。石虎不僅年長於他，更與他有過命的交情。既是石虎開了口，他便只能應下。
“行，留下。跟你兒子說好了，別到時候哭鼻子。”
石虎抱了抱拳，連喝三碗酒。
孫正也在一旁湊趣：“少帥，等末將有了孩子，也送來潭州。”
黃浩面無表情道：“那你可得趕緊的。”
席間頓時笑聲一片。
蓋洪喝了不少酒，臉上泛著紅光，靠在椅背上開口：“浩兒，想當年咱們打到廣州那陣子，魯景仁那小子還曾給某倒過酒呢。”
桌上霎時安靜了一瞬。
黃浩看向蓋洪：“洪叔，你跟他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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