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開局七千潰兵》第283章 耕耘與收穫(四)(1)

作者:唐潰兵·3個月前

安養司的駐地,與潭州醫營早己合在一處。潭州戰事平息近兩年,醫營不但未撤,反倒越建越多。茅棚與草屋沿著坡地高低錯落、連綿鋪開:這一片專治百姓,那一片收容流民,各自隔出一方天地。邊緣處又闢出幾間手工作坊,百十人各自埋頭忙碌——紡線的紡線,織布的織布,炮製藥材的炮製藥材,各佔一隅,互不攪擾。

安養司的辦公帳篷裡,幾張長案擺得齊整,案上摞著賬簿、名冊,靠牆的木架碼著成捆粗紙,筆墨擱在一旁。隔壁帳篷堆著藥材、布匹與糧食。再過去幾間茅草屋,是書吏們伏案落筆的地方,筆尖沙沙聲響,與作坊裡的機杼聲、醫營裡的低語混在一處,倒也不覺嘈雜。

---

日頭剛升起不久,坡地上的霧氣尚未散盡。黃浩牽著林清宴的手,沿著土路往坡上走。趙柱跟在後面,左手端著食盒,右手提槍。

安養司的幾間茅草屋疏疏落落地散在山坡上,像是被人隨手丟在那裡的幾塊舊布。有些屋角的茅草己經塌了,露出裡頭焦黑的房梁和破開的竹篾。幾堵土牆裂了縫,北風灌進去,嗚嗚作響。黃浩皺了皺眉,在屋前站定。

“這些茅草屋太舊了。”

林清宴站在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點頭道:“安南軍入潭州後就搭起來了,當時急著收容流民,能遮風擋雨就不錯了。後來流民越來越多,能用的地都用來搭棚子了。”

黃浩沒說話,沿著土路又走了幾步。另一間茅草屋更顯潦草——牆體是用竹篾和泥糊的,泥皮脫落了一大片,露出裡面的竹骨。門框歪著,關不嚴實,即便拿一塊破布堵著縫隙,風還是往裡鑽。

一個年輕婦人從茅草屋出來,手裡端著個豁了口的陶碗,碗裡是稀粥,清得能照見人影。她蹲在門口,拿筷子攪了攪,挑起一撮送到旁邊孩子嘴邊。孩子張嘴接住,嚼了兩下,又張嘴。

“這位小娘子,粥太稀了。是糧食不夠吃嗎?”

年輕婦人縮了縮脖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糧食……有是有,就是不敢多吃。怕熬不過這個冬天。。”

黃浩語氣溫和地道:“多吃點,來了潭州,這裡就是家了。糧食有人管。”

林清宴在一旁解釋道:“這些都是近半月新來的流民,一來是為了讓他們好好將養身子,二來也是按你說的,得先隔離半個月以防疫病傳播。先前的流民裡,有家眷的都安置到了各鄉,孤兒送去各營當學徒,孤身女子則安排在工坊做工。如今只留下些孤寡老人——他們年紀大了,沒法勞作,實在安置不到別處去。”

黃浩沉思半晌,望著林清宴道:“在此處建幾間磚瓦房收治病人,將流民與工坊一併遷至潭州城北的水邊。那邊坡地上可建土坯房,還得建個磚瓦工坊。”

林清宴微微一怔,搖頭道:“潭州的磚瓦本就不便宜,石灰更是昂貴。”

黃浩擺手道:“負擔得起,如今節度使府日漸寬裕。讓杜懷信從財政司撥銀錢便是——女人孩子尚有出路,那些孤寡老人,安養司得安置妥當。”

林清宴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點頭應下。

黃浩吩咐趙柱:“差人去匠作司找閻拙,讓他把安養司、醫營統一規劃、重新修建,作坊要配備水力設施。”

趙柱領命去了。

----

手工作坊比茅草屋結實些,但也簡陋得很,幾間棚子用木頭搭了架子,頂上鋪著茅草,西面用竹籬圍住。說是作坊,其實就是個大工棚。

最東邊那間是紡線作坊。十幾個婦人坐在矮凳上,面前擺著手搖紡車。紡車吱呀吱呀地響,麻枲在手心裡搓成條,牽到錠尖上,手搖動紡輪,錠子飛快旋轉,麻條被抽成細細的麻線,繞在錠筒上。一個婦人左手捻著麻條,右手搖動紡輪,麻線從她指間不斷牽出,越拉越長,越拉越細。她手法還算嫻熟,但捻麻條的速度跟不上錠子轉動的速度,麻線時粗時細,有時候突然斷了,還得重新接。

旁邊一個年輕婦人更吃力,搖紡輪的手勁不勻,錠子轉得時快時慢,麻線忽緊忽松,捲到一半就打了結。她皺著臉,解了半天解不開,最後拿牙咬,咬得滿嘴麻絲。

黃浩走到一架紡車前蹲下來,仔細端詳。

手搖紡車只有一個錠子,轉一圈只能繞上一圈紗線。這種紡車不僅效率低下,還格外費力。一個人坐在那兒,雙手並用忙上一整天,也紡不出多少紗線。

黃浩在紡紗作坊走了一圈,又來到織布作坊。幾架腰機擺在地上,婦人們坐在地上,雙腳蹬著織機,手裡的梭子穿過經線,一來一回,布匹一寸一寸地織出來。速度比紡線還慢,經緯線經常會斷,斷了就要停下來接,接了再織。一匹布,少說也要織上好幾日。

黃浩盯著那架腰機看了半天,腦子裡搜刮著那點少得可憐的記憶。踏板織機,腳踩踏板提綜,手拋梭子引緯,手腳並用,比腰機快好幾倍,什麼結構來著?完全記不起來。

他走到一箇中年婦人面前,問道:“大娘,這種織機你用了多久了?”

”。了年多十二,個這使就小從咱“:道答口隨只,邊左到穿邊右從又,邊右到穿邊左從子梭,停不上手。誰是人的話問看沒,抬不也頭人婦

”。了辦事這把併一拙閻讓。改得也機織,改得車紡“:道宴清林對,頭點了點浩黃

。評好星五求,上奉新更份日今:sp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