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柱走上前，抱拳：“陳副使，都安排好了。”
陳婉回禮，嘴唇有點抖：“有……有勞趙將軍。”
劉氏從後面走上前來，看了趙柱一眼道：“趙將軍，讓你的人放鬆些吧——一個個站得跟木頭樁子似的，眼睛還亂瞟，都看這邊姑娘。”
趙柱的臉一下子紅了，轉身吼了一嗓子：“都看過來。”
戰兵們立刻挺起胸膛，目光齊刷刷投向營門口，只是眼神里仍帶著幾分躲閃。
陳婉還站在原地，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劉氏輕嘆一聲，上前幾步，目光先掃過那些姑娘，又掠過一眾戰兵，開口道：
“都聽好了。今日說親，是咱營裡的漢子缺婆娘，姑娘們缺個安身的去處，本就是兩廂情願的事兒，沒人會逼你們。我醜話說在前頭，一會兒進去了，願意聊的就站下來多說兩句，不願意的抬腿走便是，沒人攔著。”
兩邊一片安靜。
劉氏一揮手，揚聲道：“行了，都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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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們從第一排戰兵面前慢慢走過去。
有人走得快，低著頭，臉漲得通紅，恨不得一步跨過去。有人走兩步停一停，偷偷抬眼瞄一下，又趕緊垂下。有個膽大的姑娘在一張黑臉膛的戰兵面前停下來，盯著他看了兩息，那戰兵的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兒轉了。
“你叫啥？”姑娘問。
“李……李鐵柱。”
“會種地不？”
“會……不會。”
“會疼人不？”
“會……會吧。”
姑娘點點頭，往旁邊站了站。劉氏走過來，看了那戰兵一眼，又看了看姑娘，嘴角彎了彎：“行了，你倆邊上聊去。”
李鐵柱的腿像灌了鉛，半天才挪動一步。姑娘倒是大方，拽著他袖子往場邊走了。
旁邊幾個戰兵羨慕得眼睛都首了。
一個三十來歲的老兵站在第三排中間。他個子不高，臉膛黝黑，雙手粗糙，虎口處有一道陳舊的刀疤，是早年拼殺時留下的。他本來不想來，被隊正硬拽來的。此刻他低著頭，把手背在身後，不敢往前伸，像是怕自己這雙只會殺人的手嚇著姑娘。
一個抱著孩子的小娘子走到他面前，停下來。
他抬起頭，看見那小娘子懷裡有個一兩歲的女娃，小臉凍得紅撲撲的，正盯著他看。
“你……你不嫌棄俺？”老兵的聲音發澀。
小娘子沒答話，把孩子往他面前遞了遞。女娃伸出兩隻小胳膊，朝他撲過來，嘴裡“呀呀”地喊著。
老兵的手僵住了，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接住。女娃被抱在懷裡，小手攥著他衣領，咯咯地笑。
老兵站在那裡，胳膊僵硬地託著那團軟乎乎的小東西，喉結滾了好幾下，沒說出話。劉氏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成了，邊上說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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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難真好寫想。寫難太常日，文卡 ：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