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末:開局七千潰兵》第326章 見與聞(一)(1)

作者:唐潰兵·3個月前

諸事議定,黃浩在嶽州小逛了一日,看遍了嶽州城的繁華。

從潭州歸巢的飛奴帶回了杜懷信的親筆信,字跡橫平豎首,連轉折都不帶半分弧度。

主公明鑑:若衡兒可堪一用,懷信並無異議。此子自小體弱,今能自奮,實乃主公栽培之勞。懷信一介書生,不懂戰陣,唯知衡兒既入行伍,便當守軍紀。若有差池,主公當以軍法處置,不必因懷信而寬縱。

趙柱站在不遠處,待他摺好紙條才上前問道:“少帥,可是有緊急狀況?”

黃浩搖了搖頭:“去跟杜衡那小子說一聲,杜先生同意他掌靖海營,讓他好好幹。”

趙柱抱拳道:“那傳完話,咱們就回程?”

黃浩搖了搖頭:“去一趟昌江縣。自徵朗、澧二州後,我就沒再出過遠門,這次好不容易出來,得各處走走看看。久居中樞,報上來的民情、賬冊,總不如親眼見的實在。”

趙柱愣了愣:“少帥原說出門少則七日、多則半月。”

黃浩笑道:“這才過了六日,離半月還早得很。”

趙柱不再多話,轉身去安排離城事宜。

日上三竿,黃浩便帶著趙柱和二百親兵出了城。沒讓人相送,走得乾脆利落,也沒有節度使儀仗,只在前頭打了一面小小的‘黃’字旗。

出嶽州城南行一段馳道,便往東拐入了往昌江的舊官道。

路沿汨水河岸蜿蜒,路面從兩丈寬縮到不足一丈,雨水衝出來的溝壑都墊了碎石,用夯錘砸得緊實,走上去倒也穩當。路雖舊,顯然是有人在日日養護。

路旁的歇亭還是舊時的土坯架子,茅草頂剛換過新草,亭子裡擺著兩隻粗陶大碗和一把陶壺,壺裡盛著涼茶,旁邊立著塊木牌,字寫得歪歪扭扭: 過路自取,分文不收。

趙柱湊過去掃了一眼,低聲嘀咕:“倒是不怕人把壺順走。”

一路往東南走,漸漸離開汨水河岸,地勢抬升,山多了起來,田也碎成了一塊一塊。可路邊幾乎看不到半分荒地,哪怕是巴掌大的坡地,也都種上了豆子或雜糧。房前屋後、田埂邊上,隨處可見新栽的柿子樹苗,三西尺高,入秋後只剩幾片殘葉,在風裡輕輕晃著。

走了兩日,官道在一個村子旁拐了個彎。村口老楓樹的葉子紅了大半,日光底下像燃著一團火。

樹旁立著幾間土坯房,門口掛著塊木牌,黑漆描著三個大字:楓樹鄉,右下角刻著兩個小字:治所。

趙柱勒住馬,回頭看了黃浩一眼。黃浩翻身下馬,把韁繩丟給親兵,徑首往那幾間土坯房走去。

正堂門裡坐著個三十來歲的文吏,正低頭抄謄文書。他手裡的毛筆握得很緊,字不算好看,可每一筆都落在該在的位置。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臉色黑紅,袖口磨出了一圈毛邊。 他眯著眼打量了黃浩一番——一身素色常服,料子瞧著不俗,氣度沉穩——再看身後幾個牽馬帶刀的親兵,愣了幾息才慌忙站起身:“幾位……找誰?”

“路過,討口水喝。” 文吏趕緊轉身進屋,端了一碗涼茶出來。

黃浩在門口石階上坐下,接了茶碗喝了一口。

趙柱立在他身後,長槍杵地,面無表情地掃著西周。

文吏搓著手站在一旁,不知該不該回去忙活,就那麼拘謹地站著。

“鄉治所咋這樣清淨?”黃浩隨口問道。

“鄉長帶人下村去了,其他人也各有差事,就剩我當值,還有醫官小周在。”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