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嬌法皇:開局拿捏普魯士》第201章 征服印度支那(其六)(2)

作者:許韓宇·3個月前

“杜邦,你的人光腳打仗,槍不脫手就行。”

杜邦也笑了,很短,很淡。

“准將,槍脫了手,臣就不是軍人了。”

法軍開始向西貢城推進。馬爾尚的第一團從城東沿著那條土路向前推進,步兵走在路兩側的水稻田埂上,排成散兵線。走在路中間會挨槍子,阮朝的守軍雖然槍不好,但子彈還是能打死人的。阮朝的第一道防線在城東約兩裡處,用沙袋和石塊壘的,沙袋上挖了射擊孔。防線後面大約有一兩百個阮朝士兵,槍架在沙袋上,正在往外看。他們看見了法軍的散兵線,看見那些穿深藍色軍裝計程車兵從水稻田埂上走過來,彎著腰,步槍端在手裡,刺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阮朝的指揮官喊了一聲,越南話,聽不懂。沙袋後面的槍響了。火繩槍的聲音很悶,不像步槍那麼清脆。噗,噗,噗,像有人在放屁。子彈飛過來,落進了水稻田裡,濺起一小團水花。有的打在了田埂上,激起一小撮泥土。沒有打中人。

馬爾尚蹲在田埂後面,用手勢指揮部隊繼續前進。法軍沒有開槍,繼續往前走。阮朝守軍的第二排槍響了。這一次有幾顆子彈打中了。一個走在最前面的中士倒了下去,捂著胸口,血流出來,從指縫間湧出,順著軍裝往下淌。他倒下的時候手裡的槍還握著,槍口插進了泥水裡,咕嘟咕嘟冒著泡。

法軍開槍了。一排子彈掃過去,打在沙袋上,噗噗噗的,像雨點落在泥地裡。阮朝守軍有人中彈了,從沙袋後面翻了出來,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剩下的趴在沙袋後面,不敢抬頭。

馬爾尚站起來,揮了揮手。“衝鋒。”

法軍士兵們從田埂後面站起來,喊著“法蘭西萬歲”,衝了上去。腳步踏在水田裡,泥水西濺,步槍端在手裡,刺刀朝前。阮朝守軍有的跑了,有的投降了,有的趴在沙袋後面等著被俘虜。第一道防線被突破了,前後不到一個小時。

杜邦的第二團從城南推進。城南是河,河面上是杜佩雷上校的炮艦。炮艦沿著河道緩慢向上遊行駛,炮口指向南岸。岸上的阮朝守軍在灘塗後面築了一道土牆,土牆不高,只到胸口,但夠用了。他們趴在土牆後面,槍架在牆頭上,等著法軍過來。

杜佩雷上校站在炮艦的艦橋上,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岸上那道土牆。他看見了牆頭上那些竹笠,看見了那些從牆頭伸出來的槍管,看見了那些在牆後面移動的白色身影。

“開炮。”

艦炮開火了。炮彈落在土牆上,炸開了一個大口子。土塊飛濺,竹笠飛起來,槍管飛起來,人的肢體飛起來。阮朝守軍愣住了。他們還沒有見過這種打法,還沒有見過從河面上飛來的炮彈。他們的炮打不到那麼遠,他們的槍打不到那麼硬。他們趴在土牆後面,不敢動。

杜邦的部隊從灘塗上過來了。光著腳踩在淤泥裡,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淤泥很滑,腳趾摳進去,穩住身體,再邁下一步。槍舉過頭頂,怕進泥水。有人的槍掉進了泥水裡,撈起來,槍管裡塞滿了泥,用嘴吹,吹不乾淨,用衣角擦,擦不乾淨,扔了,撿起地上阮朝守軍丟下的槍,繼續往前走。

土牆後面的阮朝守軍看見了那些光著腳、渾身是泥計程車兵,看見了他們手裡的槍,看見了他們臉上的表情。那表情不是兇狠,是疲憊,是那種走了太遠的路、還要繼續走的人才會有的疲憊,但那裡面沒有恐懼。

有人第一個跪下了,將雙手高舉過頭,身體不斷顫抖。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不到一刻鐘,土牆後面的阮朝守軍全都投降了。杜邦的第二團從城南進入西貢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

城內總督府的大堂里正在燒檔案。阮朝在南方的最高官員——協辦大學士阮文祥——站在桌前,看著那些文書在火焰中捲曲、發黃、變黑、成灰。火盆裡的火很旺,烤得他的臉發燙,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領口上,洇開一小團深色。他沒有去擦。他的手指攥著一份還沒來得及燒的檔案,紙邊己經烤焦了,捲起來,脆得一碰就碎。

一個軍官從外面衝進來,氣喘吁吁地跪在地上。他的軍裝歪了,帽子掉了,臉上全是汗,嘴唇在發抖。

“大人,法國人打進來了。東門己經丟了。”

阮文祥的手停了一下。他的手指鬆開,那份檔案掉進了火盆裡,看著它燒成灰燼。火苗跳了一下,吞掉了最後一點紙角。

“多少人?”

“很多。他們還有槍,很多槍。他們的槍打得很快,我們的槍打一發,他們能打十幾發。東門的防線被突破了,士兵們都跑了。”

阮文祥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睛盯著火盆裡的灰燼,看著那些白色的、薄薄的灰在熱氣中飄起來,落在盆沿上,落在地上,落在他的靴面上。

“備轎。去西貢河邊。船在等我。”

軍官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他低下了頭。

“備轎。”

“是,大人。”

軍官退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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