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蒙公爵，你說得對。法國不是來做慈善的，朕也不是來要飯的。朕要的是合作，不是施捨。法國給朕刀，朕替法國守住首布羅陀。法國給朕槍，朕替法國看好摩洛哥。法國給朕船，朕替法國巡邏地中海。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但朕有一個條件。”
“陛下請說。”
卡菲一世從椅子上站起來。她的動作很慢，膝蓋似乎有些發軟，她扶著椅背站了一下才站穩。她的手在椅背上按了一下，留下五個白白的指印。
“朕要的不僅是情報，朕要的是人。能打仗的人，能治國的人，能替朕管住那些不聽話的人的人。法國有這樣的人。朕知道。朕要他們把他們的經驗教給朕的人。不是法國人來管西班牙，是法國人來教西班牙人怎麼管自己。教完了，你們走。剩下的，朕自己來。”
格拉蒙看著她，看了很久。他的心裡正在思考這麼做可能導致的後果。最壞的結果無疑是西班牙最後徹底脫離了法國的統治，甚至迫使法國再次面臨拿破崙時期的困境。
但往好了的地方想，法國在西班牙的投入會大大減少，而騰出來的錢則可以填在軍事和殖民地上。這無疑將幫助法國解決燃眉之急。
況且西班牙如今的外交關係並不開朗。
英國對西班牙的態度極其複雜，屬於曖昧不清的那種。特別是肯特一世繼位後，這個剛愎自用的英國君主便多次邀請西班牙女王訪問英國，甚至多次在私人書信中表示願意為西班牙政府提供大額貸款。可卡菲一世深知英國和法國當年就是這樣掐住了波西米亞這個奧地利的工業命脈，所以她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最終肯特一世支援大量英國民營企業滲透西班牙各行各業，無數西班牙民營企業被收購。只有那寥寥無幾的國企抵擋住了誘惑。最終西班牙和英國算是徹底鬧掰了。
而葡萄牙和北德意志則從始至終都對這個法國控制的西班牙充滿敵意。葡萄牙擔心西班牙靠著法國的援助趁機統一伊比利亞半島，於是主動靠攏英國。而北德意志就更不用說了，德法己是百年世仇，對於這個法國的小弟，北德意志自然敵意滿滿。
所以只要英德一日不倒，西班牙就得一首活在法國的控制中。
想到這裡，格拉蒙咬牙點頭。
“陛下，臣答應您。法蘭西帝國會派遣軍事顧問團和行政顧問團來西班牙。人數不多，只負責培訓，不參與指揮。法國的軍官教西班牙的軍官怎麼帶兵，法國的文官教西班牙的文官怎麼治國。”
杜蘭德和格拉蒙對視一眼，沒有任何言語，杜蘭德便瞬間明白了格拉蒙的想法。最終他沒有選擇反對。
卡菲一世點了點頭。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她走回椅子前，慢慢坐下，把那杯涼透的茶端起來抿了一口。茶是涼的，苦的，她沒有皺眉。
“格拉蒙公爵，你回巴黎以後，告訴塞利伊莎陛下，朕不會讓她失望。”
格拉蒙深深鞠了一躬。
“陛下，臣一定帶到。”
他轉身向門口走去。杜蘭德跟在他身後。走到門口的時候，卡菲一世忽然叫住了他。
“杜蘭德。”
杜蘭德停下來，轉過身。
“陛下。”
卡菲一世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你留在馬德里。朕需要你。朕不是說朕需要法國情報，朕是說朕需要你。你的眼睛比朕的情報大臣看得遠，你的手比朕的警察局長伸得長。朕要你幫朕把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個一個地找出來。不是殺了他們，是讓他們知道朕知道他們在哪裡。”
杜蘭德沉默了片刻。他看了格拉蒙一眼，格拉蒙微微點了點頭。杜蘭德轉回頭，看著卡菲一世。
“陛下，臣留下。但臣有一個條件。”
“說。”
“臣留下，但臣只對一個人負責。不是對西班牙政府，不是對西班牙議會，不是對西班牙的任何一個大臣。臣只對陛下負責。”
卡菲一世看著他，毫不猶豫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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