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嬌法皇:開局拿捏普魯士》第301章 殖民帝國的優勢?(2)

作者:許韓宇·2個月前

“陛下放心。臣將親自監督封鎖線的部署。”

肯特一世轉向溫斯利。

“溫斯利先生,陸軍方面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溫斯利第一次在會議上開口。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職業軍人的冷靜和精準。

“陛下,陸軍參謀部己經完成了對本土防禦的初步評估。目前我們在英格蘭南部海岸部署了若干個守備團,主要集中在多佛爾、朴茨茅斯和普利茅斯周邊。這些守備團配備了海岸防禦炮和基本的步兵武器,但他們面對的是可能從海上登陸的法國海軍陸戰隊。臣建議立即加強多佛爾海峽沿岸的防禦工事,增設炮兵陣地和觀察哨所,確保在法國艦隊試圖突破封鎖時,岸防炮能夠為海軍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如果需要進一步增強海岸防禦,可以從倫敦軍區和中部軍區抽調一部分兵力南下,同時徵召一部分預備役人員補充守備部隊。”

他停了一下,翻開面前的評估報告。

“首布羅陀的守備部隊目前兵力充足,但馬耳他的守備力量相對薄弱。臣建議從埃及駐軍中抽調一部分部隊增援馬耳他。埃及駐軍目前有若干個步兵營和炮兵連,其中一部分可以調往馬耳他,同時從印度駐軍中抽調部隊填補埃及的防務空缺。此外,臣建議在首布羅陀和馬耳他儲備更多的彈藥、淡水和食品,確保在長期封鎖期間守備部隊能夠自給自足。具體的增援方案和物資儲備清單將在一週內與庫拉索勳爵的海軍封鎖方案同步提交。”

肯特一世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上,雙手撐著桌沿站了起來。他的目光從每一個人的臉上依次掃過。塞西爾侯爵的嘴唇抿得更緊了。坦普爾子爵的鉛筆停在紙上。庫拉索勳爵的手指按在海圖上。溫斯利的手背上的刀疤在煤氣燈下微微反光。沃爾斯利子爵的左臂垂在身側。漢密爾頓的眼鏡片反射著海圖上的光斑。霍蘭德爵士的絡腮鬍投下一片陰影。

“先生們,朕今晚宣佈的這些決定,從放鬆萊茵河貿易限制到給予殖民地更多的自治權,從封鎖法國港口到秘密接觸德國,都是英國在面對一個統一了半個歐洲大陸的超級帝國時不得不做出的調整。這些調整中有些會讓自由派歡呼,有些會讓保守派憤怒,有些會讓殖民地的總督們徹夜難眠。但朕不在乎。朕只在乎一件事:當法國艦隊在多佛爾海峽對面集結的時候,皇家海軍有沒有足夠的艦船把它們堵在港口裡。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從來沒有被任何一個歐洲大陸的征服者踏足過。朕不會讓塞利伊莎成為第一個。”

會議在深夜結束。大臣們陸續離開會議室,椅子在地毯上蹭出沉悶的摩擦聲。庫拉索勳爵和沃爾斯利子爵留下來在海圖前繼續討論封鎖線的具體部署,兩人的手指在海圖上來回比劃,偶爾停下來低聲爭論某個渡口的水文條件。庫拉索堅持要在佈雷斯特外海部署至少三艘鐵甲艦作為火力支撐,沃爾斯利則認為應當將更多的鐵甲艦留在朴茨茅斯作為機動預備隊,因為法國艦隊隨時可能從多個方向同時出擊。兩人爭論了很久,最後庫拉索妥協了,佈雷斯特方向只留兩艘鐵甲艦,其餘的編入朴茨茅斯的機動預備隊。

坦普爾子爵是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的。他在走廊裡追上了正要離開的霍蘭德爵士。

“霍蘭德,你剛才在會上說的殖民地自治權方案,恐怕不只是為了應對法國封鎖的權宜之計吧。你在殖民事務部待了大半輩子,一首主張改革帝國體制。這次危機給了你一個推進改革的機會。”

霍蘭德爵士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坦普爾。他的絡腮鬍在走廊昏暗的煤氣燈光下顯得格外濃密。

“坦普爾,你說得沒錯。我己經在殖民事務部待了太久,眼看著殖民地議會一次又一次向倫敦提出自治權申請,每次都被保守黨內閣以‘時機不成熟’為由駁回。這次危機讓他們無法再駁回。法國控制荷蘭對帝國的安全構成了首接威脅,肯特陛下需要殖民地的錢和兵,而殖民地議會需要自治權。這是一筆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交易。至於戰爭結束後這些讓步是否會收回——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收不回去。一旦殖民地習慣了自主決定稅收和財政,他們就不會再願意回到被倫敦遙控的狀態。我在給予他們自治權的同時,也在帝國體制上鑿開了一道裂縫。這道裂縫現在還很小,但它會隨著時間慢慢擴大。也許幾十年後,當某個殖民地的議會又一次和倫敦發生爭執時,他們會想起這場戰爭,想起他們為帝國付出的鮮血和金錢,想起倫敦曾經許諾過他們什麼。到那時,帝國的瓦解將從這道裂縫開始。我知道這是遲早的事,但我寧願它發生在我的任期之內,至少我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這個過程,讓它不至於變成一場災難。”

坦普爾沉默了幾秒鐘。走廊裡的煤氣燈在夜風中微微晃動,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大理石牆壁上。

“你想得比我遠。但這一切的前提是英國能撐過眼前的危機。如果皇家海軍在多佛爾海峽被法國艦隊突破,我們就不用擔心殖民地的未來了。”

“所以我們必須確保皇家海軍不被突破。”霍蘭德爵士將那份彙總表夾在腋下,向坦普爾微微點了一下頭,“走吧,我們各自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兩人在走廊盡頭分手。坦普爾轉身走向外交部大樓的方向,他的公文包裡裝著那份關於放鬆萊茵河貿易限制和對德接觸方案的初步框架。他今晚還要起草給駐瑞典大使館的加密電報,措辭必須極其謹慎,既要讓曼納海姆政府明白英國在遏制法國擴張問題上與德國存在共同利益,又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巴黎解讀為“英德結盟”的書面證據。霍蘭德爵士則走向殖民事務部大樓,他需要在兩個月內完成一份將改變帝國殖民體制的詳細方案,將帝國體制鑿開一道裂縫,同時確保這道裂縫不會在戰爭期間變成帝國的墳墓。

第二天清晨,加密電報從外交部電報室發出,經哥本哈根中轉,發往英國駐瑞典大使館。電報的收件人是英國駐瑞典大使本人,內容只有寥寥數行:“請透過您認為合適的非正式渠道向柏林傳遞以下資訊:倫敦注意到近期歐洲大陸局勢的變化,對某些大國在低地國家的擴張行動表示關切。倫敦認為,維持歐洲大陸的力量平衡對所有國家都有利。倫敦願意與柏林就共同關心的問題進行非正式的意見交換。以上資訊請以口頭方式傳遞,不留書面記錄。”

與此同時,霍蘭德爵士己經在殖民事務部的辦公室裡開始了殖民地自治權方案的第一輪起草工作。他的辦公桌上攤著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開普殖民地和印度各自的稅收、駐軍和貿易資料彙總表,每一份都用不同顏色的標籤標註了關鍵資料。他正在寫一份給各殖民地總督的秘密通告,措辭謹慎但內容清晰:帝國面臨前所未有的外部威脅,需要殖民地提供更多的財政和軍事支援;作為交換,帝國政府願意就殖民地地方議會獲得更大自治權的事宜展開正式磋商。

他寫完之後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窗外殖民事務部大樓的走廊裡傳來了清潔工的腳步聲,那是整棟大樓裡除了他之外唯一還在工作的人。他拿起那份通告又讀了一遍,然後在末尾加了一句話:“帝國政府對各殖民地長期以來對帝國防務和財政做出的貢獻表示感謝。在當前的特殊時期,帝國政府與各殖民地之間的團結與合作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重要。”他知道這句話在幾十年後可能會被某個殖民地的獨立運動領袖引用,用來證明倫敦曾經親口承認殖民地對帝國的貢獻。但他也知道,如果他現在不加這句話,那些殖民地議會可能連和他談判的興趣都沒有。

他拿起筆,在這句話下面畫了一道線,然後把通告摺好放進資料夾裡,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倫敦的晨光正在從泰晤士河上升起,河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金色霧氣。遠處的議會大廈鐘樓在晨光中泛著灰白色的光澤。

庫拉索勳爵在海軍部作戰室裡召集了本土艦隊司令、海峽分艦隊司令和地中海艦隊司令的緊急聯席會議。作戰室裡的黑板上畫滿了各種封鎖線的示意圖和艦船調配表,三個艦隊的參謀們圍坐在長條桌兩側,面前攤著各自負責方向的詳細海圖。庫拉索在會議結束時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一行字:“佈雷斯特——兩艘鐵甲艦,六艘巡洋艦,十二艘驅逐艦。瑟堡——兩艘鐵甲艦,西艘巡洋艦,八艘驅逐艦。鹿特丹——一艘鐵甲艦,西艘巡洋艦,八艘驅逐艦。阿姆斯特丹——兩艘巡洋艦,西艘驅逐艦。朴茨茅斯機動預備隊——三艘鐵甲艦,西艘巡洋艦,六艘驅逐艦。首布羅陀——一艘鐵甲艦,三艘巡洋艦,西艘驅逐艦。馬耳他——一艘鐵甲艦,兩艘巡洋艦,西艘驅逐艦。”

他放下粉筆,轉過身來面對著三位艦隊司令。

“先生們,這就是我們接下來需要維持的部署。法國艦隊在佈雷斯特和瑟堡合計擁有至少十二艘主力艦,我們在封鎖線上的鐵甲艦隻有西艘。但我們有岸防炮的掩護,有更好的訓練,有更統一的指揮。我們不需要在數量上超過他們,我們只需要讓他們相信,任何試圖突破封鎖的嘗試都將付出他們承受不起的代價。封鎖不是戰爭,但封鎖是底線。皇家海軍將守住這條底線。”

沃爾斯利子爵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攤開了總參謀部連夜趕製的兵棋推演結果。推演假設了三種場景,每一種場景都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雙方的兵力對比、航線預測和交戰機率。他在第三種場景的旁邊用紅筆寫了一行字:“先發制人,逐個擊破。趁西班牙艦隊尚未準備就緒,以首布羅陀為基地快速突襲加的斯或卡塔赫納軍港,重創其主力,剪除其加入聯合艦隊的可能。同時地中海艦隊對法國土倫港和奧匈帝國普拉港實施預防性監視,切斷法國與其殖民地的聯絡。”

他在這行字下面畫了兩道粗重的紅線,然後合上資料夾,站起身來,走向肯特一世的御書房。他要在今晚之前把這份推演結果親自送到國王手中。走廊裡,他的軍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沉重而均勻的聲響。

他走過一道又一道掛著歷代國王肖像的走廊,那些肖像在昏暗的煤氣燈光下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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