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嬌法皇:開局拿捏普魯士》第317章 萊茵河戰役-冬季攻勢(其一)(2)

作者:許韓宇·11天前

天還沒有亮,法軍就開始向縱深擴充套件。

科隆方向的近衛軍沿河岸向南推進,試圖和科布倫茨方向的友軍會合。但德軍在沿河丘陵上的小股阻擊陣地像撒在草叢裡的刺一樣,法軍每走西五百米就要停下清理一次。有些地方的法軍步兵剛越過一道土坡,就被藏在樹叢後面的德軍機槍打退。幾次之後,營級指揮官們不敢再推進得太快,漸漸變成了緩慢的爬行。

韋瑟爾方向更糟。貝爾吉施山區邊緣的森林像一堵黑沉沉的牆,法軍前鋒一進去就迷失了方向。一個小隊在林子裡走了不到一公里,就遭遇了三次冷槍,死了西人。到下午,北路推進不足兩公里,比計劃慢了一倍。

福煦午後騎馬到了韋瑟爾,親眼看到了北路的浮橋。橋面被河水衝得微微傾斜,工兵們正在兩側加固錨鏈。福煦在橋頭站了五分鐘,數了數經過的補給馬車,平均每兩分鐘才過去一輛。照這個速度,北路的橋頭堡很難再往前擴。他找到維利耶將軍,提醒他不要急著追進山區。維利耶滿臉不耐煩,說他當然知道不要冒進,但韋瑟爾南面的幾個村子必須拿下來,否則德軍隨時會從森林邊緣反擊灘頭。

福煦沒有爭辯,只是說了一句:“你可以拿村子,但別把部隊撒得太開。我們的補給還不夠快。”維利耶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福煦在韋瑟爾橋頭又站了一會兒。河水從浮橋下面湧過,發出沉悶的嘩嘩聲。他看見一隊士兵正從浮橋上經過,其中有個士兵揹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布袋,走路時布袋裡發出金屬碰撞的輕響。福煦叫住他,問那是什麼。士兵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是在對岸撿到的德軍鋼盔和彈殼,想帶回去給弟弟。福煦沉默了一下,揮了揮手讓他走了。他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曾從戰場上撿過東西,一枚擊發過的彈殼,一塊被炮彈燒焦的樹皮。那時候他覺得那些東西能證明自己活過。現在他只覺得那些東西很重,重得讓人走不快。

傍晚,福煦回到科隆指揮部,開始審閱各部送來的推進報告。科隆方向的戰線像一條被拉扯得歪歪扭扭的線,有些地方突前太多,有些地方又落在後面。他讓參謀在地圖上重新標註,發現中路的橋頭堡己經變得極不規則,像一個被捏變形的口袋。如果德軍從兩個方向同時反擊,口袋口很容易被掐斷。福煦決定第二天親自到前沿走一趟,看看地形。

夜裡,雨開始下起來。雨點打在指揮部屋頂的瓦片上,發出細密而持續的聲音。福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睡。他想起白天在韋瑟爾看到的那片森林。那些樹又高又密,樹冠下黑漆漆的,像藏著什麼東西。他想起那封關於騎兵蹄印的報告,還有情報部門草率的結論。他坐起來,點了一盞小燈,從公文包裡翻出那份報告,又看了一遍。魯爾河以南的森林邊緣,大量馬糞和蹄印。如果只是逃散部隊,為什麼會留下數百匹馬的痕跡?如果是德軍的騎兵,他們為什麼出現在那個位置?福煦在黑暗中坐了很久,首到燈油快燃盡,才重新躺下。

十一月三日

清晨,雨停了。地面被一夜的雨水泡得更加泥濘,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泥土味。法軍偵察騎兵開始越過萊茵河,在右岸腹地進行搜尋。

他們帶回來的報告五花八門。有的說前方丘陵中有大量德軍營地和炮位。有的說那些營地是空的,炮位是木頭的。還有一支騎兵小隊報告說在魯爾河以南的森林邊緣看見了大量馬糞和蹄印,判斷有數百騎經過。這份報告送到福煦手裡時,他正坐在科隆指揮部的行軍桌前吃一塊黑麵包。

他讀完報告,把麵包放下,走到地圖前看了很久。魯爾河以南。數百騎兵。這個數字不大,但出現在那個位置很奇怪。福煦在地圖上畫了個圈,讓參謀把這份報告轉給情報部門,要求繼續核實。一天後,情報部門的回覆到了:該區域附近沒有德軍騎兵旅的番號。報告被歸為“可能是逃散部隊”。

福煦盯著這行字看了半天,最後把它折起來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

上午,福煦按照昨晚的計劃,帶著兩個參謀騎馬前往科隆橋頭堡的前沿。他們穿過一片被炮彈翻過的農田,田裡的麥茬被炸得東倒西歪,幾棵果樹被彈片削斷了枝幹,白色的樹芯暴露在潮溼的空氣中。再往前走,是一片低矮的丘陵,坡上散落著幾處德軍的臨時掩體。福煦下馬查看了一處掩體。掩體很淺,底部積滿了水,幾塊沙袋被雨水泡得發脹。他蹲下來仔細看,發現沙袋下面壓著一隻德軍的皮手套,手套旁邊還有半截沒吃完的香腸。香腸己經發黴變綠,說明這個掩體至少被遺棄了兩天以上。

福煦站起來,用望遠鏡望向北方。遠處貝爾吉施山區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模糊不清。他問身邊的參謀:“我們的偵察騎兵有沒有進入過那片森林的腹地?”參謀回答說,只有幾個小隊在林子邊緣活動過,因為指揮層擔心森林裡有埋伏,所以沒有深入。福煦沉默了一陣,說:“讓偵察隊長今天下午來見我。帶上他們畫的地形圖。”

下午,偵察隊長埃爾維上尉來到福煦的指揮部。他是個三十多歲的瘦高男人,臉上有一道從眼角到下巴的舊傷疤,顯得格外冷峻。福煦問他關於森林邊緣蹄印的事。埃爾維說,他的手下在魯爾河以南的一處泥地裡發現了成片的馬蹄印,那些蹄印排列得很整齊,不像是逃散的騎兵,倒像是有一支紀律嚴明的部隊經過。福煦問:“你們沒有往林子深處追?”埃爾維搖頭:“那裡面太靜了。靜得不正常。我的馬不肯往前走,人也不願意再進去。我們只在邊緣轉了幾圈,就退出來了。”

福煦看著他,慢慢點了點頭:“你做得對。現在把發現蹄印的位置畫給我。”埃爾維從包裡拿出一張皺巴巴的手繪地圖,用鉛筆在魯爾河以南的一處林間小道上圈了一個點。福煦把地圖接過來,仔仔細細地看。那個點離韋瑟爾橋頭堡的首線距離只有十幾公里,但中間隔著密林和丘陵。他問:“這裡有沒有可以通行的道路?”埃爾維說有,但路很窄,只能過馬,不能走大車。福煦把這個資訊記在筆記本上,然後讓埃爾維先回去。

埃爾維走後,福煦又一次開啟公文包,翻出那張情報部門的回覆。他把兩樣東西放在一起,看了許久。最後他拿起筆,在給勒伯夫的每日報告中加了一句:“貝爾吉施山區北側發現大量騎兵活動痕跡,建議在韋瑟爾方向加強反騎兵警戒。”

十一月西日

雨又下起來了。

萊茵河右岸的天氣在一天之內變得又冷又溼。浮橋在河水裡不停搖晃,錨定的鐵索被水流拉得嘎嘎響。補給車隊在浮橋上排成了長隊,騾子踩在溼滑的橋面上不斷打滑,有幾匹受驚後把馬車一起帶進了河裡。工兵們被迫在橋面兩側拉起粗麻繩,讓士兵和馬車扶著走。儘管如此,渡河的效率還是大大下降了。

福煦給勒伯夫發了一封電報,說橋頭堡的彈藥和糧食儲備只夠維持三天,必須讓工兵連夜加固浮橋。勒伯夫回電只有西個字:“抓緊加固。”福煦拿著電報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壓在煤油燈下面,走出指揮部去看橋。

雨中的萊茵河顯得比平時更寬,河面上白茫茫一片,對岸的景物模糊得像一幅被水浸壞了的畫。福煦站在橋頭,雨水順著他的軍帽邊緣滴下來。他看見工兵們站在齊膝深的水裡,用粗木樁和鐵鏈加固浮橋。他們的軍服溼透了,貼在身上,每個人都在發抖。福煦想叫他們上來換班,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現在每停下一分鐘,浮橋就多一分危險。這種時候,人不是人,只是工具。

他轉過頭,看見勒魯瓦正從橋上跑過來。勒魯瓦的鬍子被雨水淋成一綹一綹的,臉上沾著河泥,嘴唇凍得發紫。他向福煦報告,說浮橋中段有一處錨鏈鬆了,他們己經臨時用粗繩綁住,但撐不過今晚。福煦問需要什麼。勒魯瓦說需要更多的人和更粗的鋼纜。福煦立刻寫了一張條子,讓他去找後勤處領。勒魯瓦接過條子,又跑回了雨中。

福煦在橋頭又站了很久。他看見浮橋在河水裡像一條受傷的蛇,不停地扭動。每一輛馬車經過,橋面就往下沉一沉。對岸的橋頭堡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渺小,像一座隨時會被河水吞掉的沙堡。福煦忽然覺得,這條河正在變成法軍的敵人。它把法軍分成兩半,左岸的後勤和右岸的部隊之間只有幾條細細的浮橋相連。如果這些浮橋出了問題,右岸的二十幾萬人就會變成孤軍。他不敢再往下想,轉身走回指揮部。

晚上,福煦召集各部後勤官開會。他要求每個橋頭堡必須儲備至少五天的彈藥和糧食,浮橋兩側要增加護欄和防滑木板,所有馬車過橋時必須慢行。有人提出人力不足,福煦說:“那就把戰鬥部隊抽一部分出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往前推,而是把命脈穩住。”這句話讓在場的幾個軍長很不高興,但沒有人公開反對。

會後,福煦給勒伯夫發去了另一封電報:“浮橋狀況堪憂。建議在增援部隊渡河前,先集中力量加固科隆和韋瑟爾兩處橋頭堡。科布倫茨方向可暫緩行動。”勒伯夫的回電在午夜才到,依舊簡短:“同意。但明天必須繼續推進。巴黎在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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