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東來，本王問你，你們大唐，敢不敢跟本將軍打一仗？”
裴東來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莫離支想打？”
淵蓋蘇文一字一句：“本將軍五萬大軍，就等在遼水東岸。你們大唐若不怕，儘管來。”
裴東來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淵蓋蘇文心裡咯噔一下。
“莫離支的五萬大軍，等了快一個月了。為什麼不渡河？”
淵蓋蘇文的臉色變了。
裴東來繼續道：“不是不想渡，是不敢渡。你怕。怕渡了河，就回不來了。你殺了你們國王，朝中反對你的人一大堆。你若贏了，還好說。你若輸了……”
他沒有說下去，可那未盡之意，淵蓋蘇文聽得明明白白。
淵蓋蘇文的臉色，鐵青。
他的手按在那柄彎刀上，指節發白，青筋暴起。
殿中那些文武，一個個屏住呼吸，大氣不敢出。
裴東來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只是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像兩頭猛獸在對峙。
良久，淵蓋蘇文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怒，有恨，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裴東來，你果然名不虛傳。”
他鬆開刀柄，轉身走回案几後，重新坐下。
“本王不殺你。殺了你，髒了本王的手。你帶著劉仁願，滾回長安。告訴你們皇帝，遼水東岸的三座城，本將軍不會拆。你們大唐若不服，儘管來打。”
裴東來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後開口：“莫離支，下官還有一句話。”
淵蓋蘇文眉頭一皺。
裴東來一字一句：“你身邊那個姓陳的，是從長安來的。他在魏王府待了三年，替張亮辦事。張亮死了，蕭銳被抓了，他跑到了遼東。莫離支留這樣的人在身邊，不怕引火燒身？”
淵蓋蘇文的臉色，徹底變了。
殿中那些文武，紛紛交頭接耳，一片譁然。
淵蓋蘇文猛地一拍案几，那聲音像一記炸雷。
“裴東來！你敢挑撥本王與幕僚的關係？！”
裴東來面不改色：“下官只是提醒莫離支。那個人，能背叛大唐，就能背叛你。”
淵蓋蘇文的胸膛劇烈起伏，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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