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衙門的後院。
這裡是工部將作監的試驗場地。到處堆滿了木材、石塊、青磚和各種不知名的粉末。
程少商蹲在一堆黏糊糊的泥漿前面，手裡拿著一根木棍，不停地戳著那堆泥漿。
她的眉頭皺得緊緊的，臉上沾了幾道灰黑色的泥印子。
“這糯米灰漿幹得太慢了。而且強度根本不夠。用來砌城牆，敵人的投石車砸兩下就得裂開。”
她把木棍扔在地上，煩躁地拍了拍手。
幾個工部的老匠人站在旁邊，面面相覷，誰也不敢搭話。
這位程姑娘最近天天泡在工部，拿著一堆城防圖紙要求他們改進黏合劑。工部用了幾百年的糯米汁摻熟石灰的方子，被她批得一無是處。
賈琥走進後院的時候，正看到程少商在發脾氣。
“怎麼了？程大匠作遇到難題了？”賈琥走過去，看著地上那堆半乾不幹的灰漿。
程少商抬起頭，看到賈琥，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來得正好。你讓我設計的那些防禦工事，暗道和藏兵洞都需要極高強度的材料來支撐。現在的青磚加上糯米灰漿，根本達不到要求。地下水一滲，不用半年全得塌。”
賈琥點了點頭。
他早就知道糯米灰漿的侷限性。這種傳統的建築材料雖然在古代算是不錯了，但乾結時間長，抗壓強度有限，而且造價極高。
“我有個方子。可以解決你的問題。”賈琥平淡地說道。
程少商的眼睛立刻亮了。
“什麼方子？快說！”
“石灰石、黏土、還有鐵礦渣。”賈琥報出了三種材料的名字。
程少商愣住了。
“就這三樣？這不就是普通的石頭和泥巴嗎？能有什麼用？”
“單拿出來沒用。但如果把它們磨碎，按比例混合，放進窯爐裡用高溫煅燒。燒熟之後再磨成極細的粉末。最後加水攪拌。”
賈琥看著程少商。
“幹了之後，比石頭還硬。”
程少商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你確定？這東西叫什麼名字？”
“水泥。”
程少商是個行動派。她立刻指揮工部的匠人們去準備材料。
石灰石和黏土到處都是。鐵礦渣工部的庫房裡堆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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