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件事跟你商量。”
“什麼事？”
“湘雲以後不回來了。她留在賈府住。”
史太太的臉色刷地白了。
“這——這是什麼意思？湘雲是我們史家的姑娘——”
“你們史家的姑娘——每天做針線做到半夜？月例銀子被你扣了一半？吃飯跟下人一桌？”
賈琥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砸得史太太面色煞白。
“這……這是家務事——”
“家務事？”賈琥冷笑了一聲，“一個侯爺家的嫡女，被你當繡娘使喚。做出來的繡品值十幾兩銀子，全進了你的口袋。這叫家務事？”
他從懷裡掏出了一份紙。
“這是繡衣衛查到的——你在京城三個繡莊裡掛的“外活”單子。全是湘雲做的。上面有繡莊掌櫃的簽字和交貨記錄。”
史太太的臉從白變成了灰。
她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冠軍伯——這……這都是誤會——”
“沒有誤會。”賈琥把紙扔在了桌上，“從今天起，湘雲在賈府住。她的戶籍不動——還是史家的姑娘。但人歸我管。以後她的一切開銷由我來出。你們史家不用操心了。”
他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以後湘雲的嫁妝我也出。你們要是覺得這事丟了史家的面子，可以去跟皇帝告狀。看皇帝是幫你還是幫我。”
說完，大步走了。
史太太癱在了椅子上。
渾身發軟。
冠軍伯——滅匈奴的那個——首接上門搶人來了。
她敢怎麼樣？
她什麼都不敢。
訊息當天就傳到了大觀園。
湘雲在瀟湘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跟黛玉下棋。
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棋子掉在了棋盤上，咕嚕嚕滾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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