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個人是完整的。
斷手的斷手，斷腳的斷腳。
他們蜷縮在地上，像蛆蟲一樣痛苦地蠕動，卻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鮮血和碎裂的木屑混雜在一起，整個樓道，變成了人間煉獄。
唯一還站著的，只有蘇偉。
他不是不想倒下，而是被嚇得僵在了原地，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手裡的半截木棍掉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輕響，在這片哀嚎聲中，顯得格外刺耳。
他看著滿地打滾的親戚，看著那個閒庭信步走回來的男人。
那個男人身上，甚至連一絲灰塵都沒沾上。
“噗通！”
蘇偉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首挺挺地跪了下去。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淌下來，在地上暈開一灘騷臭的痕跡。
他被活活嚇尿了。
“別……別殺我……”
他涕淚橫流，瘋狂地對著地面磕頭，把額頭磕得鮮血淋漓。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饒了我這一次……看在婉清的面子上……”
李淏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
他抬起腳。
然後，緩緩地，踩在了蘇偉那張因為磕頭而沾滿灰塵和血汙的臉上。
他腳下微微用力，將蘇偉的臉頰死死碾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
“婉清？”
李淏的聲音很低，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讓蘇偉靈魂都在顫抖的冰冷。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蘇偉感覺自己的臉骨都要被踩碎了，他含糊不清地哀求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
“這是第一次。”
李淏的腳加重了力道，蘇偉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也是最後一次。”
“再敢靠近我妻女百米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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