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
“隨我來書房。”
書房內，燭光搖曳。
朱立和藍玉密談了整整一個時辰。
沒人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只知道當朱立離開涼國公府時，那位素來以桀驁不馴著稱的涼國公，竟然親自把他送到了大門口，而且神色凝重，彷彿變了一個人。
“公爺，記得取捨。”
臨別時，朱立只留下了這四個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命還在，那些虛名浮利，丟了也就丟了。”
藍玉站在臺階上，望著朱立遠去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良久，他才長嘆一聲，轉身回府，大門轟然緊閉。
......
而在金陵城的另一端。
黃府。
“你說什麼？找到那個傢伙了？”
黃子澄猛地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氣。
此時的他，哪還有半點平日裡那種溫文爾雅的大儒風範？
簡直就像是一頭髮怒的公牛。
站在下首的劉全才，是轉運鹽使司衙門的官員，也是黃子澄的得意門生。
他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
“回老師的話，找到了！那小子拿著商籍冊子去衙門買地，學生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那天在街上大放厥詞，把你......把您氣得不輕的那個狂徒！”
“好！好！好！”
黃子澄連說三個“好”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忘不了那天。
就在這金陵的大街上，那個無禮的狂徒，當著那麼多百姓的面，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百無一用的書生”，是“禍國殃民的蠢材”，甚至還罵皇長孫是......廢物！
奇恥大辱！
這是他黃子澄這輩子受過的最大的屈辱！
他堂堂太常寺卿，太孫殿下的老師，何時受過這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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