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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氣沖沖走到了一邊,眼瞅著那個‘白眼狼’把白麵饅頭給屯裡那個傻大個,差點兒沒給他氣過去。
短暫的鬧劇很快就被別的八卦淹沒。
凌晨四點整,王大隊長的倆兒子一人牽著一輛驢車,趕到了屯口。
王偉忠清了眼人數,估摸著差不多便不多廢話,大手一揮,“出發!”
一聲令下,凌晨4點烏漆嘛黑的雪地裡,發出雜亂的腳步聲。
五十多戶人家,家裡能動的老少爺們基本上都來了,將近百來號人嗚嗚泱泱朝著二道溝水庫進發。
天寒地凍,冷風嗖嗖刮,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一想到能分魚就幹勁兒十足。
走了一個多點兒,最前頭的王偉忠看著後面眾人,揚起手裡鞭子在空氣中甩出一聲炸響。
洪亮嗓門唱起鼓舞人心的冬捕勞動號子:
身後老少爺們見狀也跟著吆喝:“大江大湖拉大網嘿!”
林振東也跟著唱起來,瞅著這場景內心有些被觸動。淳樸向上、一起用勁兒的鄰里鄉親,後來也是越來越少,甚至一棟樓裡互相不認識都是常事兒。
就這麼又走了半個多點兒,天兒有了一點兒亮光。
一眾人終於到了二道溝水庫大壩上,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冰面兒上被凍得結結實實。
大隊長正在和有經驗的人以及二道溝村監督的人,商量著開冰窟窿的地方。
兩個屯約定每年冬天只能下一網,網的規格以及冰窟窿間距大小範圍也有約定。
畢竟這二道溝水庫還是兩個大隊公家財產,這次冬捕魚相當於是給兩個屯裡人參與建造大壩的福利,但每年大壩需要維護費用也不少,自然不能太過分。
所謂冬捕魚下網,就是在冰面上開兩個大冰窟窿,兩側呈圓弧形分佈一些小的冰窟窿口,既能保證冰面不裂開,也有利於下網。
漁網頭兒綁在木頭穿杆上,下水後透過兩側小冰窟窿口利用走鉤引導穿杆移動,然後另一個人利用扭錨保證穿杆移動方向,確保能從大冰窟窿穿過一個個小冰窟窿,形成一個橢圓網兜型狀,最終到另一個大冰窟窿。
漁網就是在穿杆行進過程中散落在水裡慢慢沉入水下形成包圍圈(這種網沒有底兒),把冬天躲在水底的魚聚攏在一起,然後大傢伙一起拖上來。
這就是東北冬天捕魚的原理,但這開大冰窟洞口就有講究了。
一旦兩個大冰窟窿中間沒魚的話,就會象是頭道溝村一樣,收穫寥寥。
林振東站在大壩上,望著水庫對面的平地,陷入沉思。
魚都喜歡回溯,二道溝水庫上游河道沼澤地上因為水壩的原因漸漸變成水庫一部分,之前遺留的蘆葦蕩被淹入水下,那些根系創造出很多浮游生物。
按理說魚群最喜歡在水庫上游靠近蘆葦地的深水局域徘徊,因為規定不能在水庫中間兒下網,所以綜合來看在那裡開冰窟窿下網收穫最多。
往年也是這樣,但今年二道溝村在那兒附近開冰窟窿,收穫甚至都不夠分,自然要多考慮考慮。
“東哥,那邊嗆嗆起來了!”柱子捂著凍得通紅耳朵走了過來,看著二道溝水庫冰面擔憂道:“頭道溝的人說他們就弄了40來條魚,六十多戶人家都沒夠分,你說咱們還是後下網,魚都被驚著了,會不會更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