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年底布匹銷量很多。”
許澤霖回答，又關切地問，“謝妄的事，有進展了嗎？”
沈驚鴻敷衍：“快了。我約了位客人，稍後便到，你讓人再備些點心，用最好的碧螺春。”
許澤霖雖好奇是什麼客人值得她如此鄭重，卻也不多問，點頭應下：“我這就去安排。”
約莫一炷香後，院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侍女進來稟報：“東家，五皇子到了。”
沈驚鴻整理了一下衣襟，淡淡道：“請他進來。”
蕭景淵一身月白錦袍，外罩件玄色披風，披風上沾著薄薄一層雪，顯然是急著趕來，連撣雪的功夫都省了。
他一進暖閣，目光便首首落在沈驚鴻身上，眼底的急切與暖意幾乎要將這滿室的寒涼都驅散：“驚鴻。”
“阿淵坐。”沈驚鴻示意他落座。
蕭景淵挨著她坐下，披風上的寒氣混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在暖閣裡瀰漫開來：“你約我來，可是有要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是想我了嗎？”
沈驚鴻不答反對他說：“殿下把人都撤了吧，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說。”
他見她這麼鄭重，將護衛和暗衛連同跟著的內侍都打發到了院外。
沈驚鴻這才從袖中取出一個宗卷，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你看看這個。”
開啟，裡面是幾頁泛黃的紙，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正是她默寫的鹽引空籍案的補充細節。
蕭景淵拿起紙頁，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眼中的震驚也越來越深。
看到最後，他猛地抬頭看向沈驚鴻，聲音都帶著顫抖：“這些……你是怎麼得來的？有了這些，別說扳倒敬王，連帶著二皇兄都能一起拉下馬！”
他實在沒想到，沈驚鴻手裡竟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這些你不必管。”
沈驚鴻語氣平淡，“你只需知道，有了這些，你想做的事，就能成了。”
蕭景淵看著她清冷的側臉，心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她為了查這些付出了多少，可她從不肯對他細說，總是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著。
他伸手想去握她的手。
就在這時，暖閣的門被輕輕推開，許澤霖端著茶盤走進來，看到是蕭景淵，愣了一下，隨即笑著將茶盞放在兩人面前：“五皇子來了？正好，剛沏好的碧螺春，您嚐嚐。”
“表哥，你也坐下吧。”
沈驚鴻對他道，“這事，你也該知道些。”
許澤霖依言在對面坐下，目光落在蕭景淵手中的紙頁上，看到上面的內容，臉色漸漸變了。
他雖不問朝堂事，卻也知道鹽引案的分量，更清楚這些東西若是傳出去，會掀起多大的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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