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眉頭也皺了起來:“怎麼還沒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謝侯爺也有些不耐煩了,沉聲道:“去個人,看看二公子到底在磨蹭什麼!”
一個小廝應聲而去,過了許久才慌慌張張地跑回來,臉色發白,站在門口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磨蹭什麼?快說!”
謝侯爺本就因謝妄遲遲不到而心生不悅,見小廝這副模樣,頓時火冒三丈,厲聲呵斥道。
小廝被嚇得一哆嗦,“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結結巴巴地說:“回……回侯爺……二……二少爺他……他和沈姨娘……在……在房裡……歡好……”
“什麼?!”
謝侯爺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滾燙的茶水濺溼了他的袍角,他卻渾然不覺,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逆子!真是逆子!”
他指著門口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剛從牢裡出來,連祖母的面都沒見,就忙著做這種不知廉恥的事!簡首無法無天!”
暖閣裡一片死寂,連炭爐裡的火苗都彷彿被這怒氣嚇得不敢出聲。
老夫人原本因謝妄回來而稍好的精神,瞬間又頹了下去,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失望和疲憊:“這……這都是什麼事啊……”
她的妄兒,從小接受的是最嚴格的禮教,何時變得如此不顧規矩?
剛出獄就寵幸妾室,連她這個祖母都拋在腦後,這要是傳出去,侯府的臉都要被丟盡了!
“定是那個沈姨娘!”
老夫人越想越氣,眼神變得冰冷,“剛進門就不安分,如今更是不知廉恥,竟敢勾著妄兒做出這種事!真是個狐狸精!”
她本就對沈姨娘用手段懷上孩子有些不滿,如今見她剛等謝妄回來就迫不及待地纏上去,連基本的禮儀都不顧,心裡對她的厭惡更甚,只覺得這女人就是個禍水,把謝妄帶壞了。
沈驚鴻坐在一旁,安靜地看著這一切,事不關己。
她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剛才那柚子葉水可不是白灑的。
“侯爺息怒,當心氣壞了身子。”
張姨娘連忙上前勸道,“二少爺許是在牢裡受了刺激,一時糊塗……”
“糊塗?這是糊塗的事嗎?”
謝侯爺怒不可遏,“他這是把侯府的規矩、祖宗的臉面都拋到腦後了!今日若不嚴懲,日後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荒唐事來!”
他說著,就要起身往謝妄的院子走去,顯然是想親自去捉人。
“承仕。”
老夫人叫住他,聲音虛弱,“罷了……家醜不可外揚。他剛回來,身子骨弱,若是鬧起來,傳出去對侯府名聲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