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人接手案子，怕是使勁藏住的事，都要被他連根拔起了。
沒一會就有人叫走了謝珠兒。
“珠兒別怕。”
沈驚鴻放下木梳，輕輕撫摸著小姑娘的頭頂，眼神溫和卻帶著力量，“不管待會兒誰來問你話，都照實說，有二嫂在。”
謝珠兒用力點頭，眼裡雖有怯意，卻多了幾分安心。
這幾日二嫂待她極好，給她做新衣裳，教她認字，夜裡她做噩夢時，二嫂還會抱著她哼歌謠，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溫暖，讓她莫名地相信，只要跟著二嫂，就什麼都不用怕。
沒過半個時辰，張嬤嬤就匆匆來報：“少夫人，侯爺讓您去偏廳一趟。”
沈驚鴻應了聲，就往外走。
穿過抄手遊廊時，能看到下人們都低著頭快步走過，連說話都不敢大聲，顯然是被裴序的名頭震懾住了。
沈驚鴻心裡瞭然，這位大理寺卿的氣場，果然名不虛傳。
偏廳的門虛掩著，裡面靜悄悄的，聽不見半點聲響。張嬤嬤剛要推門，沈驚鴻卻抬手製止了她，自己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廳內只坐著一人。
男子身著玄色錦袍，墨髮用一根玉簪束起，身姿挺拔如松，正臨窗而立，看著外面飄落的枯葉。聽到動靜，他緩緩轉過身來。
沈驚鴻的呼吸微微一滯。
傳聞中裴序鐵血冷硬，卻沒聽說過他生得這般好。
眉如墨畫，眼若寒星，鼻樑高挺，唇線分明，只是那雙眼睛太過銳利，像淬了冰的刀，彷彿能洞穿人心。
他周身的氣場冷冽而強大，明明是在別人的府邸，卻莫名透出一種主人家氣場。
“民婦沈氏，見過裴大人。”沈驚鴻斂了心神，規規矩矩地福身行禮，姿態端莊，不見半分慌亂。
裴序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太過首接，帶著審視和探究，讓人心頭髮緊。他卻沒多言，只是淡淡道：“坐。”
聲音和他的人一樣，清冷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驚鴻依言坐下，丫鬟奉上茶來，她剛端起茶盞，就聽裴序開門見山問道：“案發當晚，沈夫人宿在何處？”
“回大人，民婦陪著老夫人在松鶴院歇下的。”
沈驚鴻放下茶盞，語氣平靜，“老夫人近來精神不濟，夜裡總睡不安穩，民婦便在耳房守著。”
“可有證人？”
“松鶴院的張嬤嬤、守夜的丫鬟都可作證。”
裴序點點頭，又問：“夜裡可有聽到或看到什麼異常？”
“沒有。”沈驚鴻搖頭，“松鶴院燃了安神香，民婦和老夫人都睡得沉，並未察覺異樣。”
她回答得條理清晰，語氣坦然，眼神也沒有絲毫閃躲，看起來與尋常受驚的內宅婦人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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