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恆卻像是被這笑容燙了一下，眼底的戲謔陡然加深，他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到她的臉頰，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的喟嘆：“二嫂笑起來真好看，但是我還是覺得……”
他頓了頓，目光驟然變得銳利，一字一句道：“那天夜裡，在後花園睥睨殺人時的模樣更讓人心動。”
“轟”的一聲，沈驚鴻只覺得腦子裡炸開一道驚雷！
他看見了？！
那天夜裡她明明確認過西周無人，連巡邏的府衛都被她讀檔躲開了，選的位置也是巡邏的盲點，謝恆怎麼會……
無數個念頭在腦海裡閃過，她卻強迫自己冷靜。不能慌，無論他是真看見了，還是在試探，一旦露了破綻，便是萬劫不復。
就在謝恆以為她會驚慌失措時，沈驚鴻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怒意。
她猛地抬手，“啪”的一聲脆響，狠狠甩在謝恆臉上！
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謝恆被打得偏過頭，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放肆！”沈驚鴻厲聲呵斥，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眼神卻冷得像冰，
“謝恆！我是你二嫂！你竟敢用這般齷齪的言語編排我？還敢對我動手動腳，是想背上‘覬覦長嫂’的罵名嗎？！”
她的聲音又急又厲，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帶著被羞辱後的憤怒和決絕，任誰聽了，都會覺得是謝恆言行無狀，惹怒了長嫂。
謝恆緩緩轉過頭，被打的半邊臉泛著紅，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深的笑意，眼神里甚至帶著幾分……興奮？
他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被打到的唇角，彷彿在回味那帶著力道的觸感，又像是在品味空氣中瀰漫開的、屬於沈驚鴻的冷香。
“嘶……”他低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二嫂的手真香。”他抬起手，指尖拂過自己的臉頰，眼神灼熱地看向沈驚鴻。
這輕佻的話語，這露骨的眼神，讓沈驚鴻氣極，她從未見過如此不知廉恥的人！
她想也沒想，反手又是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又是一聲脆響，這次是另一邊臉。
謝恆沒有偏頭，硬生生受了這一巴掌，兩邊臉頰對稱地泛起紅痕，倒像是特意描上去的胭脂，襯得他那雙桃花眼越發勾人，也越發詭異。
“你……”沈驚鴻氣得渾身發抖，指尖都在顫。
謝恆卻像是毫無所覺，反而往前逼近一步，幾乎與她貼在一起，壓低聲音道：“二嫂打也打了，氣也該消了？”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間，帶著危險的氣息，眼神里的興味濃得化不開：“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沈驚鴻猛地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冷冷地看著他：“我與你沒什麼好談的！”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幾乎像是在逃。
穗禾早己被這變故驚得目瞪口呆，見沈驚鴻走了，連忙快步跟上，臨走前還惡狠狠地瞪了謝恆一眼。
看著沈驚鴻倉促離去的背影，謝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清晰的痛感，可他卻笑得越發燦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