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穗禾看著沈驚鴻緊繃的側臉,大氣不敢出。
剛才那兩巴掌,連她都覺得解氣,可謝三公子的反應也太奇怪了,捱了打居然還笑,簡首是個瘋子!
“夫人,您消消氣,別跟那種人一般見識。”穗禾小心翼翼地勸道。
沈驚鴻卻緩緩閉上眼,臉上哪裡還有半分怒意?
方才的憤怒不過是做給謝恆看的偽裝,此刻冷靜下來,她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
謝恆知道了。
無論他是親眼所見,還是透過其他途徑得知,他都肯定了周文彥的死與她有關。
可他沒有聲張,沒有告訴謝侯爺,更沒有報官,反而選擇跟蹤她,用言語試探她,甚至……在捱了打之後,依舊沒有翻臉。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想用這個秘密,從她這裡得到些什麼。
沈驚鴻睜開眼,眸底一片清明。
謝恆此人,素來游離在侯府的權力鬥爭之外,看似玩世不恭,實則心思深沉,比謝妄難對付百倍。
他若想威脅她,有的是機會,卻偏偏選擇了最迂迴的方式,跟蹤,試探,甚至不惜用言語激怒她。
再加上他看她時那毫不掩飾的灼熱眼神……
沈驚鴻心頭掠過一個荒謬卻又似乎合理的念頭:謝恆對她,……感興趣。
這個念頭讓她鬆了口氣。
若是單純的威脅,她還要費盡心機周旋;可若是摻雜了這種扭曲的興趣,事情反而好辦了些。
她方才那一巴掌,其實是在試探。
若是謝恆因此翻臉,說明他的耐心有限,威脅她只是時間問題,她必須儘快想辦法除去這個隱患;
若他生氣了,她有的是辦法哄好他。
可他不但沒有翻臉,甚至表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享受?
捱了打還覺得爽?
這世上竟有如此怪癖的人?
沈驚鴻揉了揉眉心,覺得謝恆此人,簡首是個謎。
但無論如何,她暫時是安全的。謝恆既然沒有立刻發難,就意味著他還在觀望。
“回府。”沈驚鴻淡淡道。
馬車緩緩駛動,窗外的街景不斷倒退,沈驚鴻看著窗外,眼神漸漸變得深邃。
沈驚鴻走進月棲院,剛換下外出的衣裙,就聽到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鴻驚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