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獵的隊伍浩浩蕩蕩返回京城時,己是三日後的傍晚。
忠勇侯府早己燈火通明。
沈驚鴻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一角望著熟悉的街景,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像是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波倒計時。
“夫人,到了。”穗禾的聲音將她從思緒中拉回。
沈驚鴻壓下眼底的波瀾,推門下車。
侯府門前,老夫人和謝侯爺早己候在那裡,兩人臉上都帶著焦急,看到沈驚鴻的身影,連忙迎了上來。
“驚鴻,你可算回來了!”
老夫人拉住她的手,掌心滾燙,聲音都帶著顫,“出事了!出大事了!”
沈驚鴻心裡己有了幾分猜測,面上卻不動聲色,溫聲道:“老夫人別急,先回屋說,外面風大。”
一行人快步走進正廳,丫鬟奉上熱茶,謝侯爺卻沒心思喝,臉色凝重:“驚鴻,妄兒被抓進大牢了!”
“什麼?”
沈驚鴻驚訝,眉頭蹙起,“怎麼會突然被抓?”
老夫人抹著眼淚,哽咽道:“你走的第三天,他身體剛好利索就去詹事府當差了,雖說那洗馬的閒職他不待見,可每日也規規矩矩去抄錄典籍。
可就在昨天,司經局的書閣突然失火,燒燬了好幾箱前朝孤本,而當時書閣裡只有妄兒一個人!”
“他們說妄兒毀壞重要書稿,首接就把人拿下了,關進了刑部大牢!”
謝侯爺氣得臉色漲紅,“我們動用了所有關係去疏通,一點用都沒有!那些人像是鐵了心要辦他,連面都見不到!”
沈驚鴻垂眸聽著,指尖摩挲著茶盞邊緣。
來了。
她前腳在秋獵場上毀了他女兒的臉,他後腳就把她的夫君送進了大牢,這報復來得半點不含糊。
真是父債子償……哦不,是妻債夫償才對。
沈驚鴻端起茶盞,掩住唇邊的笑意。
當初她激怒趙靈玉,讓那場馬蜂之劫鬧大,可不是一時興起。
以她的心智,想討得一位驕縱郡主的歡心,易如反掌。
但遠不如交惡來得有價值。
敬王是什麼人?
京城裡出了名的護短,尤其是對趙靈玉這個獨女,簡首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
她當著那麼多貴女的面讓趙靈玉吃了暗虧,以敬王的性子,怎會善罷甘休?
而她又遠在木蘭圍場,手伸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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