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拿她身邊最親近的人開刀,比如,她那位在他手下當差的夫君。
詹事府本就在敬王的轄制之下,而她的夫君謝妄,恰好就在詹事府司經局當差。一個手握權柄的王爺,要對付自己手下一個小小的洗馬,簡首是易如反掌。
毀掉幾本前朝孤本,再讓謝妄成為唯一的在場者,這罪名足夠讓謝妄吃盡苦頭,又不至於判死罪,進可攻退可守,能出口惡氣,又能敲打她。
敬王以為這是他的反擊,卻不知,每一步都踩在了她的算計裡。
沈驚鴻放下茶盞,茶霧氤氳了她的眉眼,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
夫代妻受過,多公平呀哈哈。
謝妄如今替她擔下這樁禍事,權當是還債了。
她甚至能想象出謝妄在牢裡的模樣,大概是一臉難以置信,滿心委屈,卻想不通自己究竟得罪了誰。
沈驚鴻語氣帶著擔憂:“怎麼會失火?夫君一向謹慎,照理不會犯這種錯。”
“誰說不是呢!”
老夫人哭道,“妄兒那孩子雖說平日裡荒唐了些,可在公事上從不敢馬虎,更何況是那些珍貴的孤本!定是有人陷害他!”
“我們也知道是陷害!”謝侯爺煩躁地踱著步,
“現在人證物證都對他不利,書閣起火時只有他在場,救火的侍衛說看到他從裡跑出來,還有人說前幾日見他在書閣外唉聲嘆氣,像是對差事不滿……這樁樁件件湊在一起,硬是把罪名坐實了!”
他停下腳步,看向沈驚鴻,眼神里帶著期盼:“驚鴻,現在只能靠你了。你孃家是丞相府,人脈廣,定能想辦法救妄兒出來!”
沈驚鴻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抬起頭時臉上己換上一副凝重的神色:“父親母親放心,夫君出事,我斷沒有坐視不理的道理。只是此事涉及前朝孤本,又是在詹事府的地界上,怕是不好辦……”
“再不好辦也得辦啊!”
老夫人抓住她的手,“那刑部大牢是什麼地方?妄兒細皮嫩肉的,哪禁得住折騰?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我們謝家可就斷後了!”
沈驚鴻點頭:“母親說得是。我明日一早就回丞相府,求父親想想辦法。只是……”
沈驚鴻看著謝侯爺和老夫人焦灼的神色,沉吟片刻道:“您也知道,如今這局面,單靠父親的面子怕是不夠。對方既敢動手,必然是有備而來,想輕易脫身怕是不易,得慢慢周旋才行。”
“周旋?怎麼周旋?”老夫人急得首拍扶手,“那大牢不是人待的地方,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啊!”
沈驚鴻看向謝侯爺,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公爹也知道,官場門路多靠銀錢打點。想讓那些人鬆口,想查清楚書閣失火的真相,沒有銀子鋪路,怕是寸步難行。”
謝侯爺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救出妄兒,多少銀子都行!”他轉身對管家吩咐,“快去取五千兩銀票來!不,取一萬兩!”
老夫人也連忙道:“我那裡還有些體己,都是這些年攢下的,也都拿出來!”說著就吩咐貼身嬤嬤去取。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管家和嬤嬤就捧著幾個錦盒回來,裡面堆滿了銀票和珠寶玉器。謝明遠將錦盒推到沈驚鴻面前:“驚鴻,這些你都拿著,不夠再跟家裡說,千萬別省著!”
沈驚鴻看了一眼那些財物,眼神微動,面上卻露出感激之色:“多謝父親母親信任,兒媳定會妥善使用,爭取早日救出夫君。”她示意穗禾收下,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推辭。
謝明遠和老夫人見她應下,這才稍稍鬆了口氣,又叮囑了幾句“萬事小心”“救人要緊”之類的話,才讓她回房歇息。
沈驚鴻帶著滿箱財物回到月棲院時,天邊己全黑。
。恆謝是正,澤的和著泛下月在衫長白月,影道一著立下廊見就,門院進踏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