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等了許久，背靠在柱子上，見沈驚鴻進來，眼底露出笑意。
沈驚鴻只淡淡掃了他一眼，像是沒看見一般，徑首往內室走去。
謝恆快步跟了上來，“二嫂這趟秋獵，清減了些。”聲音帶著笑意，“莫不是在圍場裡沒吃好？”
沈驚鴻動手拔下發簪：“勞三弟掛心，吃得好睡得好。”
謝恆也不介意，接過她的活，將她頭上的釵環一一取下放在妝盒裡，才似笑非笑地開口：“二嫂離開了這麼多天，我可是日思夜想。”
沈驚鴻正在卸妝的手頓了頓，沒接話，只用帕子慢條斯理地擦著臉。
謝恆卻像是沒看到她的冷淡，自顧自地往下說：“二哥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可是滋潤得很。”
他拖長了語調，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日日與沈姨娘膩在一處，那叫一個濃情蜜意。”
他這話顯然是想挑撥，沈驚鴻卻終於轉過身，挑眉看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哦？三弟倒是訊息靈通。只是不知，你是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難不成……睡在他們床底了？”
謝恆被她這話堵得一噎，隨即卻笑得更歡了，搖著扇子道：“二嫂這話說的，我可沒這辣眼睛的愛好。”
他湊近一步，眼神里帶著幾分深意，聲音壓得低了些，“要睡，也得睡二嫂床底啊。”
她沒接話，轉身走到桌邊倒了杯茶，謝恆卻又跟了上來，語氣正經了些：“說真的，二哥惹出這種事，純屬活該。他平日裡對二嫂那般態度，如今落難了，二嫂又何必費心去救？”
沈驚鴻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抬眸看他：“他是我夫君，我不救他，難道指望三弟你救？”
“我可沒這閒心。”
謝恆撇撇嘴，“不過我倒可以想想辦法，讓他在牢裡多待些時日，好磨磨他的性子。”
這話半真半假，他一向看不慣謝妄對沈驚鴻的所作所為。
沈驚鴻輕笑一聲：“你二哥的事，我自有分寸。”
謝恆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二嫂，你何必委屈自己？謝妄他配不上你。”
沈驚鴻抬眸，對上他的目光。
謝恆的眼神清亮，帶著少年人的執拗，他這話，倒是說出了許多人的心聲。
“配不配得上，不是三弟說了算的。”
沈驚鴻語氣平淡，“他是謝家的嫡長子，是我的夫君，這是事實。他出事了，我這個做妻子的，沒有不管的道理。”
“可……”
“沒有可是。”
沈驚鴻打斷他，“三弟若是沒事，就請回吧。我累了，要歇息了。”
謝恆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轉身：“罷了，我說不過你。再說幾句你又得打我了。”
沈驚鴻好笑，還挺有自知之明。
翌日一早，沈驚鴻的馬車己停在丞相府門前。
。走院往著引路一，禮行躬忙連，駕車的是見役僕的門守，立聳嚴威子獅石的前門大漆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