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江臨舟,眼中帶著懇切:“我知道江家與敬王交好,在詹事府那邊或許有些顏面。
我並非要先生做什麼為難之事,只是……只是想求先生帶我進一次詹事府的書閣,讓我親自看看案發現場,或許能找到些蛛絲馬跡。”
說到這裡,她微微起身,對著江臨舟福了一禮,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此事本不該麻煩公子,只是我實在沒辦法了。若公子覺得為難,便當我沒說過,只當是我唐突了。”
她這番話說得坦誠又帶著幾分脆弱,全然沒了往日的銳利,就是個走投無路的尋常婦人,讓人很難拒絕。
江臨舟看著她眼底的愁緒,想起她選超他之上的才情,再對比此刻的懇切,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感慨。
他本就敬佩沈驚鴻,之前以工代賑的法子更是幫了他大忙,一首想尋機會道謝,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由頭。
如今她所求之事,不過是進一次書閣,對他而言,確實只是舉手之勞。
“謝少夫人不必多禮。”
江臨舟連忙抬手示意她坐下,語氣溫和,“謝二公子之事,京中早己傳遍,我也略有耳聞。少夫人為夫君奔走,這份情誼本就難得,我豈能坐視不理?”
他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笑道:“更何況,上次災民之事,少夫人幫了我那麼大的忙,我正愁沒機會報答。只是進書閣一看,何足掛齒?”
沈驚鴻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道謝:“多謝江先生!這份恩情,我記下了!”
“少夫人言重了。”
江臨舟放下茶盞,起身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動身吧,午後詹事府人少,正好方便查探。”
“好。”沈驚鴻也起身。
兩人一同下樓,坐上江家的馬車。
車廂寬敞舒適,鋪著厚厚的錦墊,角落裡燃著安神的薰香。
一路無話,車廂內的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
江臨舟看著對面的沈驚鴻,她正臨窗望著外面,眉頭微蹙,顯然還在為謝妄的事憂心。
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褪去了平日裡的鋒芒,顯得有幾分楚楚動人。
他忍不住輕嘆一聲:“謝公子當真是好福氣。”
沈驚鴻回過頭,疑惑地看著他:“江公子何出此言?”
“有少夫人這般賢妻,為他奔走操勞,可不是天大的福氣麼?”江臨舟語氣真誠,
沈驚鴻心中微動,面上卻露出一絲苦澀:“江公子謬讚了。夫妻本是一體,他落難,我豈能坐視不理?只是……我能力有限,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她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情緒。
江臨舟見她神色黯然,便沒再多說,只是心中對謝妄的惋惜又深了幾分。
如此賢妻,竟不知珍惜,當真是不知好歹。
馬車緩緩駛入詹事府的範圍,江臨舟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對沈驚鴻道:“快到了。等會兒進去,你只管留意線索,其餘的交給我。”
“多謝江公子。”沈驚鴻點頭,整理了一下衣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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