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時暮色四合,月眠苑的地上落滿了桃花碎影。
夜玄辰踏著夜色歸來,守在暗處的玄一立刻迎上前,躬身湊近他耳側,低語了幾句。
不過寥寥數語,他周身的氣息瞬間驟冷,眼底翻湧的戾氣幾乎要破眶而出,手掌緊握骨節泛白,彷彿下一秒就要將什麼東西碾碎。
他靜靜站了一刻鐘,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後,才推開了房間門。
房內燈火搖曳,窗邊的月光如練,靜靜灑在軟榻上。
溫眠倚在上面,手裡捧著一本話本看得入神,一身淺綠色長裙襯得她肌膚瑩白似雪,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被月光鍍上一層銀邊,整個人美得像一幅仕女圖。
夜玄辰徑直走過去,長臂一伸將她牢牢圈進懷裡,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嬌嬌,看什麼呢?”
溫眠身子僵了僵,指尖捏著書頁,輕聲道:“新得的話本。”
“今日都做了什麼?”夜玄辰指尖摩挲著她腰間的軟肉,動作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溫眠翻書的手指微微一頓,乖巧回道,“睡覺、吃飯、看書。”
“這麼乖?”夜玄辰低笑一聲,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反而透著刺骨的冰冷。
溫眠抿緊唇,不再說話,只是垂著眼,一頁頁地翻著話本。
下一秒,手中的話本被猛地抽走。
溫眠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慍怒,氣呼呼地起身就要走,手腕卻被夜玄辰一把攥住。
“去哪兒?”
“沐浴!”
夜玄辰反手一扯,將她拽進懷裡坐在自己腿上,掌心緊緊扣著她的纖腰,不讓她有絲毫掙脫的餘地,語氣戲謔,“不急。嬌嬌今日這麼乖,哥哥請你看場戲。”
“我不想看,我困了。”溫眠偏過頭,不肯看他,聲音裡滿是抗拒。
“乖,看完我哄你睡。”夜玄辰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眼底卻一片陰鷙。
話音剛落,玄一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主子,他快到了。”
“直接放他進來。”夜玄辰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壓。
溫眠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她看著夜玄辰,聲音發顫:“誰來了?”
夜玄辰低頭,鼻尖蹭著她的耳廓,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嬌嬌,真的不知道?不是你叫他來的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溫眠的身子開始發抖,眼底滿是慌亂。
夜玄辰慢條斯理地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稜:“你以為沒有我的允許,珍珠能出這個院子?能跑到崇正書院去找顧翊安?”
溫眠徹底呆滯了,瞳孔驟然收縮,眼眶瞬間泛紅,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著她這副模樣,夜玄辰笑得愈發殘忍,繼續道:“說起來,我想殺顧翊安很久了。這次,倒是要謝謝嬌嬌,給了我一個悄無聲息了結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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