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年？”趙禮眼睛一亮，“這就是特色！不夜城美食城，給您留個檔口。不過咱得籤契約，您這酸豆角，只能在不夜城賣，別外頭擺了攤裡頭還擺，壞了規矩。”
老頭激動得鬍子首抖：“行行行！全聽趙公子的！”
眾人一看這架勢，來精神了。
原來不是比誰銀子多，是比誰手藝硬啊。
趙禮趁熱打鐵，叫劉文當場貼出告示。
三日後，不夜城辦招商品鑑會，有意向的商戶帶上自家最好的東西，現場評比，擇優錄取。
人群漸漸散了，人人臉上掛著一股興奮勁。
趙禮從臺子上蹦下來，拍拍手上的灰，對劉文說：“瞧見沒？這就叫飢餓營銷。越難到手，他們越來勁。”
劉文似懂非懂地點頭，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公子，元大小姐剛才派人傳話，說聽雨軒那邊出了點麻煩，叫您過去一趟。”
趙禮眉頭一皺。
聽雨軒。
趙禮到的時候，鋪子裡氣氛不太對。
元央坐在櫃檯後頭，臉色不好看。面前站著三個穿長衫的中年人，為首那個留山羊鬍，手裡搖把摺扇，正搖頭晃腦說著什麼。
“……元大小姐，不是在下潑冷水。女子印書，本就是譁眾取寵。如今您這聽雨軒還收什麼女作者的稿子。”
“這傳出去，不是叫京城文壇笑話嗎？”
“就是。”旁邊一個胖子幫腔，“我們翰墨齋開了二十年，從沒聽說過女子寫的話本還能賣錢。元大小姐，您還是回去繡花吧。這書坊生意，水太深，您把不住的。”
元央手指在袖子裡攥緊，臉上還冷著：“三位說完了？說完了請回。聽雨軒不歡迎嚼舌根的。”
“喲，脾氣還不小。”山羊鬍冷笑，“元大小姐，我們三家書坊今兒來，是給您面子。您那什麼女子筆談，印一本虧一本，趁早關門省事，別把城安伯府的臉丟盡了。”
趙禮在門口聽了個七七八八，邁步進去，清了清嗓子：“三位，聽說你們書坊挺厲害？”
三人回頭，山羊鬍皺了皺眉：“你是？”
“南市令，趙禮。”趙禮笑笑，拉把椅子坐下，“剛才你們說，女子寫的話本賣不動？”
“當然。”胖子挺著肚子，“讀書人買的都是正經文章。女子寫的閨閣戲文，誰看？”
趙禮點點頭，轉頭對元央說：“大小姐，咱趙家大宅賣多少冊了？”
元央冷冷道：“三千冊。印多少賣多少，現在還排隊等貨。”
“女子筆談呢？”
“創刊號一百冊，半天賣完。第二期印了五百冊，三天掃光。”
趙禮轉回頭，看著三人越來越白的臉，笑得人畜無害：“三位東家，你們翰墨齋上個月的西書集註賣了多少？”
山羊鬍嘴唇哆嗦了一下：“……八百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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