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海牙的人混進了漕運碼頭，搬走了三千袋水泥，換上了劣質貨。
錢守業不是失蹤，是被滅口。周德海不是辭官，是逃命。
而錢有光……錢有光今天從後門運走的那些箱籠，裝的恐怕不是細軟，是西狄人給的黃金。
趙禮催馬繼續走，但還有一個問題。
迷失海牙的人怎麼混進碼頭的？錢有光怎麼被買通的？
除非大禹這邊有人跟他們坐在一條板凳上。
不是錢有光這種小角色。是更大的魚。
趙禮想到了兵愛道。
工部尚書，錢有光的頂頭上司。
趙禮越想越心驚。他發現自己可能捅了一個比預想中大得多的馬蜂窩。
回到天上人間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
阿福正在院子裡逗貓，看見他進來連忙迎上去。
“少爺！您怎麼這時候回來了？不是看射箭去了嗎？”
“不看了。”趙禮翻身下馬，把韁繩扔給阿福，“去把曹姜叫來。”
阿福剛要走，趙禮又改了主意：“算了，別叫了。”
“啊？”
趙禮蹲下來，看著肇事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你說，貓知道自己被人利用嗎？”
肇事者歪著腦袋，喵了一聲，舔了舔爪子。
阿福一臉擔憂：“少爺，您是不是吹風著涼了？”
“沒有。”趙禮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膝蓋，“就是隨口問問。”
他現在不能輕舉妄動。
如果迷失海牙的人真混進了京城，如果真的買通了工部高官，那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
今天他去工部查賬，明天錢有光就告病假。
他去漕運司問話，小吏就偷偷遞紙條。
這一切，也許都在對方的算計裡。
那張紙條，也許是真的，也許是魚餌。那個小吏，也許是好心，也許是鉤子。
趙禮想起元剛說的話：“泥牛入海。”
他現在就是那頭牛，己經踩進了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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