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回頭一看，理理海牙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手裡舉著一根糖葫蘆，吃得滿嘴都是糖渣。
她今天換了身大禹女子的裝束，月白色的衫子，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髻，看著倒有幾分京城閨秀的樣子，如果忽略她腰間還掛著那把西狄彎刀的話。
“公主殿下，你怎麼來了？”
“來還你牌。”理理海牙從袖子裡掏出那副白玉麻將，往趙禮手裡一塞，“我哥說這東西太耽誤事，趁早還給你，免得你以後上門討債。”
趙禮把麻將收好，看了看她身後：“殿下沒來？”
“他不敢來。”理理海牙咬了一口糖葫蘆，含含糊糊地說，“他說你們大禹的御史現在盯他盯得緊，要是在運動會上被人認出來，又要彈劾他。”
“彈劾就彈劾吧，他又說什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我不怕，我一個姑娘家，看個球怎麼了？”
趙禮還沒接話，身後又響起一個聲音。
“二郎。”
趙禮轉過身，看見趙信扶著元青，正從人群裡走出來。元青披著一件淡青色的斗篷，肚子己經大得很明顯了，但精神很好，臉上帶著笑。
元央跟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柄團扇，看見趙禮，把扇子一合，指了指場上。
“球賽快開始了，你不去給你徒弟加油？”
趙禮往場上看了一眼。
元宵正站在球門前活動筋骨，身上穿著科舉科新做的隊服，背上用炭筆歪歪扭扭寫了個“福”字，一看就是他自己加的。
他看見趙禮在看臺上，跳起來使勁揮手。
“師父！我們要是贏了，今天能免了背書嗎！”
趙禮站起來，把手攏成喇叭狀，朝他喊了一聲：“贏了免一天！輸了免三天！”
“啊？”元宵愣了，“輸了怎麼還多免兩天？”
“輸了說明你體力不行！得天天練！書當然不用背了，全拿來踢球！”
全場鬨笑。
元宵被嗆得說不出話來，索性轉過身去不理他，把球往腳下一放，對準球門就是一腳怒射。
守門的是羅漢隊的惠明和尚，他眼疾手快一把撈住皮球，連動都沒動，把球往地上一擱，抬頭看著元宵，表情寫滿了真誠。
“施主，你這球速，忒慢。”
元宵的臉徹底黑了。
裁判哨響，比賽開始。
足球在場上飛來飛去，每一次爭搶都伴隨著觀眾席上震天的吶喊。
羅漢隊的武僧們個人技術確實強，但科舉科這邊配合更默契。
半場結束，零比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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