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結束的次日清晨，一陣喧囂打破了天上人間後院的寧靜。
“趙公子！宮裡來旨了！”
等到趙禮來到門口的時候，王不二己經站在了天上人間大門口。
“趙公子，陛下口諭。”見到趙禮出來，王不二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水泥案並軍械貪墨案，現全案查明。南市令趙禮，查案有功，特許參加今科鄉試。若得中舉人，另有重用。”
趙禮跪在地上聽完，後背己經開始冒汗了。
倒也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他發現王不二唸到另有重用的時候，尾音往上挑了一下，那種小夥子你懂的語氣，讓他本能地覺得後背發涼。
“臣領旨謝恩。”他規規矩矩磕了個頭，站起來接過了王不二遞來的文書。
“趙公子，”王不二湊近一步，“陛下還讓咱傢俬下給您帶句話。”
“公公請講。”
“陛下說。”王不二學著禹帝的語氣，眉毛微微揚起，“趙禮這小子，案子查得漂亮，可就是太能折騰。讓他消停兩天，好好背書。鄉試要是考砸了，朕可沒臉給他升官。”
趙禮嘴角抽了抽。這到底是誇還是威脅？
王不二傳完話就帶著小太監走了，阿福從門後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開口：“少爺，您這是……升了還是沒升？”
“沒升。”趙禮把文書往袖子裡一塞，“但是給我畫了張餅。”
“餅？”
“對，一張叫另有重用的餅。”
上午巳時，三法司會審的結果就貼滿了京城各處的告示欄。
兵愛道通敵賣國、貪墨軍械款、勾結扶桑暗樁，數罪併罰，判斬監候，秋後處決。
德盛昌票號鄭東家以下一十三名扶桑暗樁，斬立決。
工部涉案大小官吏七人，革職流放。
兵部涉案三人，革職查辦。
告示貼到南市的時候，趙禮正蹲在老王頭的餛飩攤前吃早飯。
餛飩端上來還冒著熱氣，他剛舀起一個吹了兩口，劉文就風風火火地擠開人群跑了過來，手裡舉著一張抄來的告示。
“大人！判了！全判了！”
趙禮把餛飩塞進嘴裡，燙得首吸氣，含含糊糊地說：“我看看。”
他接過告示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目光在斬監候三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把告示還給劉文，繼續吃餛飩。
“大人，您不高興？”劉文滿臉不解，“這可是您親手查出來的案子！”
趙禮放下勺子，看著餛飩湯裡漂著的蔥花，忽然問了一句讓劉文摸不著頭腦的話：“劉主簿，你說一個人當到二品尚書，為什麼還要貪？”
劉文被問住了，嘴巴張了好幾下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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