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那幅大禹疆域圖上。
那是劉衝前些天從兵部衙門抄回來的,上面標註了邊鎮關隘和水師駐防的位置。
“阿福,”他含含糊糊地說,“你去把曹姜叫來。”
阿福正要出門,曹姜的聲音己經從門外傳進來了:“師父,我在這兒。”
曹姜推門進來,手裡照例捧著那本黑皮簿子,身後跟著元宵和劉衝。
三個人都是剛從各自的房間裡背完書出來,元宵的臉上還壓著一道竹簡印子,顯然剛才趴在桌上睡著了。
“正好。”趙禮把碗往旁邊一推,拿起自己剛寫完的那段策論。
“你們幫我聽聽這段‘夫邊鎮之守,非牆之堅也,乃兵之精也。牆高百仞,無人守之,猶平地耳。故善守者不恃牆,恃人;不恃險,恃政。’”
曹姜聽完想了想:“師父,您這是在罵工部。”
趙禮差點被饅頭噎住:“我怎麼罵工部了?”
“恃人、恃政,就是說不靠工程靠治理。去年邊鎮城牆加固撥了二十萬兩,您這一段等於說那二十萬兩白花了。”
曹姜翻開黑皮簿子,面無表情地念道,“工部去年的城牆加固專案共計七處,預算合計二十一萬三千兩,實際驗收合格的只有三處。這是左忠山左大人私下提供的工部內檔。”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元宵先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好傢伙,曹姜你什麼時候把左大人的內檔都抄來了?”
“左大人自己給的。”曹姜合上簿子,“他說這些資料放在工部庫房裡也是落灰,不如給師父當策論素材。”
趙禮看著曹姜那張永遠淡定的臉,忽然覺得這孩子要是真當了賬房先生,絕對是那種能把東家的賬本從頭查到尾、連三年前少了一文銅錢都能翻出來的狠角色。
“行,”他把饅頭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裡,一半遞給元宵,“那我換個寫法,不點名,但讓閱卷官一看就知道我在說誰。”
他重新鋪開紙,提筆蘸墨,在策論末尾補了一段。
“今之司工者,或貪墨以自肥,或怠惰以廢事。城垣雖固,人心己虛。故曰:欲固邊陲,先固吏治。吏治清,則一牆可當十牆之用;吏治濁,則十牆不敵一蟻之穴。”
元宵湊過來看了一遍,撓了撓頭:“師父,這不還是在罵工部嗎?”
“我罵的是貪官,又不是工部。”趙禮理首氣壯,“工部尚書都換了,現在當家的不是清官嗎?清官看了這段,只會覺得我在誇他。”
劉衝在旁邊沉默了半天,忽然開口:“師父,您這篇策論交上去,會不會又有人來查您?”
趙禮哈哈笑了:“查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說了,大哥說我這字太醜,閱卷官看到第三行就沒耐心了,根本讀不到罵人的那一段。”
三個徒弟同時看向他面前那張紙,然後同時露出了確實如此的表情。
趙禮的笑容僵住了。
“……你們就不能騙我一下?”
“師父,”元宵誠懇地說,“您的字比我的還是強一點的。”
“強多少?”
。厚麼那翼蟬有只概大那,個了比指食和指拇用宵元”。兒點丁一麼這強“
。題話個換定決禮趙
。題真試鄉年歷的來送天幾前信趙是,紙沓一下取上架書從他
”。批相互完寫,起和題破完寫辰時個半,道一人每“,弟徒個三給分題真把他”。義經練來下接。裡這到練先論策的天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