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什麼時候？”
“明天。”趙禮說，“最快明天，最慢後天。他得想想，得商量，得派人查。但他最終會回信，因為他不敢不接。”
他轉身，往城牆下走。
“師父，您去哪？”
“去看馬。”
馬廄裡有一股草腥味，混著馬糞味，不算好聞，但趙禮聞慣了。
他走到一匹黑馬面前，那馬正在吃草，草是早上從青羊灘馱回來的，還帶著露水。
“精神頭不錯。”趙禮拍了拍馬脖子，馬甩了甩頭，打了個響鼻。
劉衝從後面跟上來：“師父，三百匹戰馬己經餵了三頓新草，膘回來了。但馱馬累壞了十幾匹，獸醫說，再跑兩天，就得換馬。”
“換。”趙禮說，“從步兵營調，把拉車的馬換下來，當馱馬用。拉車的活，讓人幹。”
“人拉車？”
“對。”趙禮轉身，看著馬廄裡的馬，一匹一匹，眼睛都亮著，“車可以慢，馬不能死。馬死了，我們就真出不去了。”
劉衝記下，又問：“師父，稜堡的弩己經架好了，但箭不夠。工兵隊說，木料還有，但鐵料不足，打不了箭頭。”
“鐵料……”趙禮皺了皺眉，“城裡還有多少鐵？”
“軍械庫有五千斤，但那是打刀打甲用的。工兵隊要三千斤，張將軍不肯給。”
“張橫？”
“對。他說，刀甲是保命的，弩箭是消耗的，不能本末倒置。”
趙禮沉默了一會兒。
“帶我去軍械庫。”
軍械庫在城南，是一座石頭房子，門口站著西個兵，刀槍明亮。
張橫站在門口，像是在等趙禮。
“趙大人，”他拱了拱手，“鐵料的事……”
“我知道您不肯給。”趙禮說，“但我要三千斤，不是打弩箭。”
“那打什麼？”
“打馬蹄鐵。”
張橫愣了一下：“馬蹄鐵？我們的馬不是有蹄鐵嗎？”
“有。”趙禮說，“但赤老溫的馬沒有。他要是來攻城，他的馬在沙地上跑得快，但在硬地上打滑。我們要是出城追他，就得讓他的馬也打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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