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禮的心跳得像擂鼓。他攥著那塊混了辣椒粉的溼布，指節發白。
第一步，鐵蒺藜。
劉衝的扁擔從石縫裡伸出去，輕輕一抖，三十枚鐵蒺藜無聲地落在沙地上。
前排的大疆騎兵沒有防備。他們的馬蹄裹皮，在沙地上本應是優勢，但鐵蒺藜的尖刺穿透皮毛，扎進馬蹄的軟肉裡，馬匹嘶鳴著倒地，把騎手甩出去。
“有埋伏！”有人喊。
但己經晚了。倒下的馬匹擋住了後面的路，騎兵的隊形亂成一團。
第二步，花露水。
趙禮把那塊溼布裹在臉上，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後從石縫裡扔出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剩下的花露水和辣椒粉的混合物，瓶口塞著布條，布條上……
沒有火。
趙禮愣了一下。他忘了，沒有火，這玩意兒點不著。
“師父！”元宵在旁邊喊，“您是不是想燒他們？”
“……是。”
“那您得點火啊！”
“我沒帶火摺子！”
元宵：“……”
劉衝：“……”
千夫長己經發現了他們的位置，鐵面具後面的眼睛閃著寒光，彎刀一指：“那裡！殺了他們！”
十幾個大疆騎兵繞過倒地的馬匹，朝巨石陣衝來。
趙禮的腦子在飛速轉動。沒有火，花露水燒不起來，但……但花露水的核心成分是什麼？酒精！高濃度酒精！
“劉衝！”他吼道，“把辣椒粉往他們臉上揚！”
劉衝二話不說，從石縫裡探出身子，那包剩下的辣椒粉像一片紅雲，朝衝在最前面的騎兵罩去。
辣椒粉進了眼睛，騎兵們慘叫著捂住臉，彎刀亂揮，馬匹驚了，在原地打轉。
但這只是暫時的。後面更多的騎兵正在湧上來，千夫長己經下了馬，提著彎刀，一步一步朝巨石陣走來。
第三步……
趙禮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猛地扯開自己的衣襟，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馬關子給他的巴音部落信物，木牌上刻著展翅的鷹。
他把木牌舉過頭頂，用盡全力喊道：“巴音！我們巴音部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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