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呢？城裡還在嗎？”
“還在。但不知道能撐多久。聽說糧草快沒了，再不來援軍，怕是要出事。”
漢子說完，推著車走了。
劉大走過來，低聲說：“公子，還去嗎？”
趙禮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去。”
馬車繼續往南走。
越往南，難民越來越多，官道上擠滿了人。
趙禮忽然想起自己在城外賑災的時候，那些災民也是這樣的表情。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做了很多，但現在看著這條望不到頭的難民隊伍，他忽然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不過是杯水車薪。
第七天，他們終於到了松江府地界。
遠遠地，能看見城牆的輪廓了。但城牆上空飄著黑煙，不是炊煙，是戰火。
趙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劉大把車停在一個土坡上，指著前方：“公子，您看。”
趙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松江府城外，密密麻麻全是扶桑人的營帳。白色的旗幟在風中飄著，上面畫著紅色的太陽。
城牆上，大禹的旗幟還在，但己經殘破不堪，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城還在。
趙禮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提了起來，城還在，但圍成這樣，怎麼進去？
劉大也犯了難：“公子，進不去啊。外面全是扶桑人，咱們兩個人兩匹馬，衝不過去。”
趙禮沒有回答，盯著遠處的城牆看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從車裡拿出那個包袱，背在肩上。
“劉大哥，你在這兒等著。我繞到另一邊去看看，有沒有缺口。”
劉大急了：“公子，不行！太危險了！您一個人……”
趙禮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的。”
他沿著一條小路，往城牆的東邊繞去。扶桑人的營帳雖然多，但不是密不透風的，總有縫隙。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來到城牆的東側。這裡的扶桑人少一些。
趙禮蹲在一條幹涸的護城河溝裡，仰頭看著城牆，心裡著急。
就在這時，城牆上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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