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好。是太好了。”趙禮把那摞紙放下，看著元央，“大小姐，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嗎？你在開創一個新的品類。”
“懸疑小說。而且這不是傳統的懸疑話本，傳統的懸疑話本，兇手到最後才揭曉，過程全靠巧合和誤會推動。你這是靠人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動機和秘密，故事不是作者編出來的，是從人物的性格里生長出來的。”
元青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姐姐的樣子，抿著嘴笑。
從聽雨軒出來，趙禮扶著元青上了伯府的馬車。元央上了另一輛車，臨走的時候從車窗裡探出頭來，又叮囑了一句：“話本子，年前一定。”
“一定一定。”趙禮拱手。
回到天上人間，趙禮剛進院子，就看見三個徒弟排成一排，站在書房門口。
元宵站在最左邊，手裡抱著個包袱。曹姜站在中間，手裡拿著個黑皮封面的簿子。劉衝站在最右邊，手裡提著一個竹籃。
“你們這是幹什麼？”趙禮走過去。
“師父。”元宵把包袱舉起來，“我們要回家過年了。”
趙禮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元宵並不是京城人，而是投奔自己的叔叔過來的，剩下的兩個徒弟家倒是在京城，只不過這家大業大的年前估計一堆事情。
“這就走了？”
“走了。”元宵說，“我爹讓人捎信來，催我趕快回去呢。”
“行了，都走吧。”趙禮揮了揮手，“過了元宵節再回來。這中間不許偷懶，該背的書繼續背，該練的字繼續練。回來我要檢查。”
元宵一臉神秘：“師父，您還要檢查我們呢？”
“不能嗎？”
“當然能，誰讓你是我們師父呢。”
三個人朝趙禮行了禮，各拎著各的包袱，離開了。
他們一走，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趙禮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忽然有些不習慣。
以前總覺得這三個傢伙吵得慌，檯球房裡噼裡啪啦，麻將館裡吆五喝六，書房裡不是爭辯就是笑鬧。
但現在人都走了，自己反而空蕩蕩的。
……
下午時分。
城安伯府的院子裡己經掛上了紅燈籠。
周管家正站在梯子上，往門楣上貼對聯。
對聯是趙信自己寫的，上聯海疆萬里烽煙靖，下聯家國千秋日月長，橫批歲歲平安。
趙禮走進去的時候，趙信正扶著元青在院子裡散步。
“二郎來了。”元青先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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