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元央要去聽雨軒看看，趙禮閒著沒事，也跟著一起去了。
雖然己近年關，但聽雨軒裡面居然還有不少客人。
這裡面大多是女眷，她們帶著丫鬟，坐在半開放的隔間裡安安靜靜地看書，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氛圍極好。
書架上的書擺得滿滿當當，除了趙禮讓她印的西遊記話本，還有元央自己收的各類雜記，詩集，話本，甚至還有不少農桑，算術的書，分門別類，整整齊齊。
“沒想到吧？”元央抱著胳膊，看著店裡的客人，嘴角帶著藏不住的笑意，“這幾天，天天都這麼多人。好多女眷在家沒事，就來我這裡看書，還有不少人專門託人來買我寫的趙家大宅呢。”
趙禮走到書架前，拿起一本裝訂好的趙家大宅，封面是元央自己設計的，素雅又精緻。
他翻了幾頁，裡面的字跡印刷得清清楚楚，還配了幾幅紅袖畫的插畫，看著就很有質感。
“大小姐，你這哪裡是開了個書坊，你這是開了京城第一家女子書局。”趙禮放下書，認真地說，“不止是印話本，你還可以收女作者的稿子，印她們寫的書，給她們一個說話的地方。將來，說不定整個大禹的女子，都知道你這聽雨軒。”
元央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之前只想著賣話本，找點事做，卻從來沒想過這麼遠。趙禮這句話，像是給她推開了一扇全新的門。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收別的女子寫的稿子？”元央的聲音都帶著幾分激動，“她們寫的東西，也能印成書？”
“為什麼不能？”趙禮笑了，“男子能寫話本，女子也能。男子能寫詩詞，女子也能。你這聽雨軒，不光可以賣書，還可以辦女子讀書會，每月定個日子，讓大家聚在一起，聊聊話本，寫寫詩詞，不比在家悶著強？”
“對！”元央一拍手，臉上的光彩亮得驚人，“我怎麼沒想到！就這麼辦！等過了年，我就貼告示出去，收稿子，辦讀書會！”
她看著趙禮，語氣裡帶著真心實意的感激：“趙禮，謝謝你。”
趙禮擺了擺手：“謝什麼，這是你自己有本事。我不過是隨口提了一句。”
元央搖了搖頭，沒說話。她心裡清楚，若不是趙禮，她現在還困在伯府的後院裡，根本不會知道，自己原來還能做這麼多事。
從聽雨軒出來，趙禮就準備往天上人間回
可他剛走了沒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中氣十足的喊叫。
“趙禮！趙禮！”
趙禮回頭一看，是水增強。
他今天穿了件寶藍色的錦袍，腰間繫著條金絲腰帶，頭髮用玉冠束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他身後跟著黃慶陽，懷裡照例抱著那隻黃毛鸚鵡。鸚鵡嘴裡正叼著一小片橘子皮，歪著腦袋打量趙禮。
“水公子，你這打扮……”趙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相親去了？”
水增強擺了擺手，一臉義正詞嚴：“不是。我爹讓我進宮給太后請安。你知道的，快過年了，勳貴子弟都得進宮磕頭。我這剛從宮裡出來，路過南市，正好碰上你。”
他說著，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一步：“趙禮，你上次說的那個辦法，我越想越覺得可行。”
趙禮愣了一下：“什麼辦法？”
“就是那個啊！”水增強急了，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壓低嗓子說，”找金嚴寺的和尚，足球交換生！”
趙禮這才想起來。只不過他當時隨口一說的東西，這個傢伙真的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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