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棚裡的掌聲漸漸平息,趙禮把炭條往木板旁的木盒裡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粉灰,站起身。
“先生!”
“趙先生!”
“趙先生,那個路飛後來到底當上海賊王沒有?”
“索隆的三刀流是真的嗎?天底下真有人能嘴裡叼著一把刀打架?”
“那個娜美后來畫沒畫出全世界的地圖?”
趙禮剛到長棚門口,就被一群孩子圍住了。石見山跑在最前頭,手裡還攥著那張畫滿歪歪扭扭字跡的糙紙,仰著臉問。
“故事嘛,”趙禮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講完了就是講完了,剩下的路,得他們自己走。你們好好唸書,將來自己出海,說不定能碰見真的海賊。”
“真的海賊哪有好的!”一個扎羊角辮的女娃撇嘴,“都是壞人!”
“那可不一定,”趙禮眨眨眼,“海賊也分很多種。有的搶錢,有的搶命,還有的……專門搶別人的夢想。”
孩子們似懂非懂,但都覺得趙先生這話深奧得很,值得記下來。
“趙先生!”
一道激動的聲音從人群外頭傳來,陸鳴從國子監監生堆裡鑽了出來,他一邊鑽一邊喊:“趙先生!那艾尼路的天雷,可是真能引下來的天雷?金棍一揮便是千萬伏特,這伏特是何物?可是某種機關術?趙先生,您教教我,教我?”
他喊得聲嘶力竭,可週圍太吵了。孫啟正拉著王安議論惡魔果實到底屬不屬於子不語的範疇。
周小舟和幾個同窗爭得面紅耳赤,討論路飛吃了橡膠果實不能游泳算不算天道制衡。
“讓讓!讓讓!趙先生!天雷!天雷啊!”陸鳴急得首哭,可卻翻不起半點浪花。
這時,嚴夫子清了清嗓子,從長棚另一側踱了過來。他捋著花白鬍子,臉上雖然還端著國子監夫子的架子,但眼底那抹震撼是藏不住的。
“趙公子,”嚴夫子拱了拱手,“今日一課,令老夫大開眼界。原來……原來授課還可以如此。”
“嚴夫子謬讚了,”趙禮連忙還禮,“不過是些山野閒談,登不得大雅之堂,讓夫子見笑了。”
“非也非也。”嚴夫子搖頭,回頭看了眼自己那群東倒西歪的監生,長嘆一聲,“趙公子,老夫有個不情之請。”
“夫子請講。”
“明日……明日可否讓國子監這些孩子,與藍海學堂的學子同堂聽課?”
話音一落,國子監那群錦衣公子哥兒立刻炸了鍋。
“夫子,跟這群……跟他們一起上課?”孫啟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這……這於禮不合吧?”
“就是,夫子,他們身上那股味兒……”有人小聲嘀咕。
“閉嘴!”嚴夫子瞪眼,“你們還好意思挑三揀西?方才趙公子講課時,你們在外頭伸著脖子聽得比誰都認真!現在倒端起架子了?”
被夫子戳穿,幾個監生訕訕地閉了嘴。孫啟撓了撓臉,沒吭聲,他確實想聽那個橡膠人後來怎麼樣了。
趙禮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笑了笑:“嚴夫子既然開口,晚輩自當從命。不過……晚輩也有個不情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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